第394章
“無妨，他們此時不比我要著急許多？”金靚姍呷了口茶，在大殿之中來回走，在要連續坐兩個時辰之前最後的一刻自由。
不出意料，在這口茶才過片刻，梁秀殳與監、員們再一次齊刷刷地站在大殿前，等候、迎接鄭皇貴妃一同前往前殿門外廣場。
梁秀殳例行公事地將第二場的名冊於瑛兒，再由轉到鄭皇貴妃手中，皇三子此一回學得聰明，主向母妃要求到前殿側廳書房溫書——一來確實距離廣場更近的彼有一巨大書櫃，二來只有側廳書房才有能登一丈半之高的巨型梯子——坐在那梯子之上，向前殿門外廣場去，可要比站在書桌上來得清楚得多。
行宮宮門這頭鑼鼓地做著第二場的準備工作，那頭百九十名宮正在大門兩側的偏門等候場。
辰正一刻，偏門徐徐開啟，無論是用車、用轎來到行宮的秀，早在一里之外走下乘，步行前往行宮宮門。
因此文熙瑤與何禾的告別也只能是在這一里之外。兩人一路無話，期間，又各自閤眼歇息了一會兒，都表現得像這一場分開，只是為時較短的暫別。
而到五里外第一道閘口，何禾從車裡下來，單人走轎中之時，母二人又不約而同異常不捨地拉開簾子，深深對著，彷彿把過去十五年的相都傾注在此時的眼神里。
兩人就這麼相互看著，到三里閘口。又到一里閘口，直到這最後一，需查驗秀正的衛兵得知，前來的兩駕乘之中，僅有何禾一位是去行宮之中參選秀時，決然將文熙瑤乘坐的馬車攔下，拒絕馬車向前。
文熙瑤與何禾積在中的全部，此時完全隨著衛兵疊在一的四杆長槍，與橫在閘口中的柵欄、路障迸發而出。
“娘！”何禾為了不將妝容哭花，頭向前略傾著，讓眼淚徑直從眼眶落在地上。
文熙瑤則是連一句完整的“禾兒”也不能說出，只是用手絹捂住，任由眼淚將其淋得溼。
大口呼吸半晌，才勉強說出一句，“由此去吧，吾禾兒自有吉相，遇事定能......”說到一半卻再也無法說下去。
何禾也愈加痛哭失聲，連了幾聲“娘”之後，收拾好襬，避免母親心準備的裝束沾到灰塵，跪在轎中，向深深磕了三個頭。
就連在一旁的何一，也忍不住眼眶溼潤，雙手合十，朝天拜著，口中喃喃到“禾二小姐萬福，禾二小姐萬福”。
此時已經立於宮門之前的何禾，不忍再次想起不久前的景，鼻頭只發酸，眼瞧邊的其他秀，也大多都是此狀，心裡多為此平靜了些。
待一切落停，門側傳來鐘鼓鑼聲，和諸多樂合奏的音律，兩扇扇形硃紅大門徐徐展開，出一片寬敞、用多層淺紫綢布攔出的廣場和步道，秀之中的泣聲漸止，眾人一步步向前緩緩走。
何禾有意走在最後，似這樣就能距離方才告別的爹爹、夫人、汀大姐與母親更近些。
門在後緩緩合上，一名著緋袍的員立在廣場中央，高高喊出一聲“啟——”
從目所及的廣場前端，走下一位冠華服的麗子，聽邊聲音才知那是鄭皇貴妃。
十餘人在廣場前端的桌椅前落座，靠左側的一位太監宣讀著詔書，一通禮畢，那人宣佈秀初選第二場開始。
眾秀按著服侍站定，何禾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默唸“勿要回頭”。
坐在最前方的金靚姍此時百無聊賴展開名冊，隨意翻著，劃過何禾一頁，注意到一角的三角梅標誌，瞥了一眼梁秀殳，笑著“哼”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