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前殿廣場的熱鬧與喧囂隨著距離的變遠,逐漸衰減,以至於傳到暫且得到片刻安閒、正在休息的伊士堯耳中時,就幾乎什麼也聽不見了。
距離開始下頓飯的準備,仍餘甚多時間,伊士堯找了張帶靠背的椅子,悠哉地坐在眾人不在、安靜異常的院中,半眯著眼,手不住地輕輕拍打服裡的定神紙包,心想這時的何禾距離自己不過幾座房子的距離。
伊士堯越過後院,聚會神地盯著後殿屋頂部微微出來的一點裝飾,他事先打聽過,如果何禾順利過初選,在午膳前就會與其他同樣選的秀一起,住後殿。
整座後殿所在的區域,包括側殿、角房在,盡數騰空,為的就是讓初選進中選的諸多秀們都能住下。
即便如此,除去數百張木床與簡易用的梳妝檯子,其它再放不下,秀們隨帶來的行李都經過衛兵查驗通通收於行宮外側的一房,若得以進中選,取來行李前往宮外,繞路再後殿;若不幸落選,同樣取過行李,直接在宮外出去,或登記為宮宮,隔日計各宮各局的人員——即刻宮,自幹活的底層做起,以期哪日意外蒙恩得寵——實乃萬千也無之一的可能,卻依然有相當人數選擇這條甚為坎坷的道路。
而隔著大殿,在前殿側廳的書房門前,皇三子讓人把巨梯從房抬出,自己假意捧了本書爬了上去。如此一來,梯子加上殿前石基的高度,就可穩穩當當地坐在高,對十數丈之外廣場上發生之事一覽無餘。
初選第二場已經進行至第三組,分組仍和首場一樣,十九人一組,著素的秀人數眾多。
何禾原本走在人群靠後的位置,可因白裝束的關係,恰好分在了九十九號,心著嘀咕“一百九十人,十九人一組,又正好排在九十九號,莫非真是要‘久久’留在此,乃至去往皇城了?”
眾秀之中還餘一些未從與家人分別之苦中緩解過來的人,剛才宣佈開選的熱鬧靜也佔去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而這時選拔已經過去三組,陸續有人已被篩出了初選,有些表輕鬆,似不過是來行宮之中見識一二;有些則面容沮喪,甚至在核驗結束後,面向諸位監場行禮,轉之後就哭開了。
或許是頭一天的首場讓金靚姍對自己作為監場能發揮的作用,建立了異常低的預期,所以前一天的下午百無聊賴。
而這時才是一天的初始,金靚姍對要久久癱坐在椅子上這件事產生了抗拒,認為既然做了主監場,多還是找些事來做。
於是,看向廣場上二十個綢布隔間中站有秀的十九個,來回掃視隔間裡監和穩婆查驗秀的況。
最初先是穩婆在隔間中單獨分出的蔽一角檢視秀的子之,待秀穿戴完畢,穩婆和監一同用木尺、緞帶和綢繩測量秀的各項尺碼。
超過一人長的裁木尺是為秀軀,作為支撐抵住四肢,查驗雙、雙臂、肩膀是否豎直、水平,緞帶和綢繩也是為了牢牢住腰、周,細量出長度。
“號六十三,京師北城木商林家嫡——林玉墨,長四尺五寸九分,展雙臂長四尺六寸,長兩尺四寸一分,環腰長......環腕長......鞋長......”事無鉅細地將各項尺寸記錄在一本新的簿子上。
尺寸量畢,穩婆隔著拉過緞帶,卡在林玉墨的角,示例地發出“啊——”的一聲,林玉墨學著張開,“齒無礙,舌潤澤,薄白均勻。”
說著,監將方才聽到的話記下,穩婆又將緞帶移開,給林玉墨遞過一張紙,“念。”
這秀雙手接過紙,紙上是兩句詩,“水吞三楚白,山接九疑青;空闊魚龍氣,嬋娟帝子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