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主事把自己聽到、見到的都說與鄭皇貴妃知道,經在門前皇三子的一齣遭遇,不敢在字裡行間再作瞞,也未敢流出推之意。
這樣的應對讓金靚姍多緩和下來一些,冷靜之後想到剛才皇三子拍在自己臉上的耳,心裡忽然有些懊悔。
而皇三子這時則守在仍在昏死中的何禾邊,醫已經束手無策,在合谷、人中兩已用針灸嘗試了兩次,全無復甦跡象。
因鄭皇貴妃下了全力救治的口諭,皇三子又在旁盯著,實在不敢輕言放棄,又宮將移在床鋪上的何禾支撐起來,用細小調羹一點一點將“大續命散”散中,見吞嚥之狀,但一勺不過七八滴的量,卻要返出一多半來——幾乎等於沒服下去。
醫一籌莫展,能用的法子都用上了,卻不見半點起,他取下手上套著的白護臂,長長地嘆出一口氣,朝皇三子拱手一拜。
“如何了?”皇三子搶在即將開口說話的醫之前問到。
“殿下恕下臣醫不,此時這位何禾姑娘氣盡失,脈象稀落孱弱,怕是迴天無力了。”醫愁容滿面,還有悲慼狀,迴避與皇三子對視。
皇三子癱坐在簡易圈椅上,剛想說什麼,他不知道該怎麼恰如其分地表達心的,對才見過一面的何禾產生的親切,還有那種未經深瞭解卻驚覺故人已去的拋離,以至於中冒出一陣無源的悲天憫人來。
一張一合,言又止,想著想著,兩行眼淚從眼角了出來,慢慢變泣,由哭泣轉為嚎啕大哭。
金靚姍這時坐在後殿院裡,面對一群心事各異的員,時不時又向側殿看一眼被關在裡頭的秀們,每個人不發出聲音,只是在呼吸之間等待一個結果。
正殿的號哭聲傳來,金靚姍心裡一,想何禾終究還是沒能熬過去。
此一刻也說不好自己難過與否,畢竟在宮中這麼多年,見過各種人因各個不同的原因離去,重要的、不重要的、幫助自己的、能給自己帶來麻煩的,有時都來不及細細思考這些失去對自而言意味著什麼,就遇到下一次意外了。
一下陷自己的思緒中,想到過往,但又清醒地知道這一刻所有人還等著自己發號施令,把事往下繼續。
皇三子的哭聲仍在持續,金靚姍嘗試著把小魚尾的份代正在不住痛哭的皇三子上,終於還是決定一時把手頭亟待理的事向後緩緩,起走了正殿。
走過槅門,看見皇三子不停的背影,肩膀一抖一抖,完全不用從面部表判斷,就知他有多難。
隨行皇三子的幾個太監把前因後果都稟明瞭,青春期被父母限制走向的金靚姍非常理解他的這番心,甚至能與他共。
皇三子順著醫和宮行禮的方向看見母妃,忙乾眼淚,很快站起,抱手躬,臉上被自己打出的手印清晰可辨。
金靚姍湊上前去,何禾靜靜地躺在床上,角和眼角淡紅的痕跡還未完全去,與上午那個朱面、稚氣未消的秀判若兩人。
“似仍有鼻息,前還在起伏?確無法再醫了?”問醫。
醫尷尬地在腦中尋找合適的措辭,最後只能噼裡啪啦說了一通已經行過的醫法,得出無法醫治、再醫也只會徒增何禾痛苦的結論,又勸鄭皇貴妃與皇三子儘早離開,若稍後就此不諱,不吉利之餘害怕腌臢了二位貴。
“後事當如何?”金靚姍向梁秀殳提問時,眼前忽然晃過何貴的臉。
傳菜的太監到廚房往返過兩次,得到的結論都是一樣——無法按時傳菜,之後就聽到後殿有兵靜。
伊士堯直看著灶臺上堆起的、已經做毀的材料,得知未經確認的何禾死訊時,他幾乎是以半跪的姿態,才能勉強聽完雜役太監後續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