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回味這些話,頭一直湧著一陣想吐的覺,心像被一種被未名的力量狠狠攥。
他沒有再去確認細節,在預備晚飯之前,一直坐在空的後院一未,眼前劃過從第一眼見到何禾開始,直到最後一晚與何汀爭執,何禾默默走出房間的場景。
伊士堯有些哭無淚,心裡縱有萬般揪心,也想不到自己能做什麼。
他在過去兩日,一直在試想各種狀況,但未曾預見還要見證和經歷何禾的生死,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這時候完全可以稱作“平靜地慌神”。
後廚已經在招呼眾人備膳,伊士堯也無力地從椅子上站起,腰間的玉牌磕在竹椅上。
心不在焉地準備著晚膳,一直做差就一直做,似乎完全不擔心三日未至,所剩的食材本不足第三日的用度。
傳菜太監第二回來的時候,態度已經顯得有些惡劣,但見到何貴眼中說不清的狠勁兒,也只能焦急地站在一旁等。
在傳菜太監走了再也未返時,外側膳房的廚子們紛紛抱怨已經到了傳膳的時辰,定食例餐還未有人來取,後殿就傳來了巨大的兵聲響。
一群人興致地走到院裡打探況,更有好奇的,直接走到後殿與後院的走廊,試圖去後殿側門聽聽靜,卻發現已有衛兵站在通行嚴陣以待,不讓任何人通行往後殿方向。
眾人悻悻而歸,後頭追上來一人,腳步沉重,“萬典簿,什麼風把您吹後邊兒來了?”
“這會兒沒空,我得往前頭去找何貴老爺。”萬磐從後殿方向來,給衛兵看了一眼腰牌,徑直通行,邊跑邊對眾人說。
伊士堯這會兒靜默地站在膳房一隅,腦中全是不好的畫面,被衝進來的萬磐猛地一拍肩膀,險些朝前撞上炒鍋。
萬磐上氣不接下氣,依然勉強著把口中的話一字一句說完,大意和雜役太監說的無異,帶著複雜的悲傷表著何貴。
伊士堯見到萬磐,心鬆快些許,“真如他們所言,禾丫頭......歿了?”
“小的也知的不確切,可後殿附近的人大都如此說。”萬磐一句節哀就在邊,但遲遲不敢說。
“可、可聽到,禾丫頭......的狀況?”伊士堯在這之前也想過自己不知為何頭痛發作時,也是瀕死狀,抱著一線希問萬磐,順便也想知道是什麼死因。
“都傳口鼻流什麼的,且聽聞一日未進食,其它的小的也不知。”萬磐說著把腰牌解下來,準備遞到何貴手裡,“這是通行後殿的腰牌,老爺您且拿去,禾二小姐如此,您是何家如今離最近的,多看一眼也算是個念想。”說著眼眶就紅了。
“多謝。”伊士堯聽到口鼻流時,不免聯想到何禾說過自己一直持續的頭痛症,不住了襟前方的定神紙包,心生一計,正巧此時萬磐拿出通行腰牌。
何貴擔心晚膳還未備完,萬磐說都鬧出人命了,誰還顧得上吃飯,又覺得自己說人命不合適,忙找補著再講了兩句安的話。
兩人一前一後正要離開膳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有人在呼喚何貴。
伊士堯循著聲音走出去,與站在院子中央的梁秀殳直打個照面,這是兩人在尚膳監大鬧後,頭一次面。
兩人因何禾的事聯絡在一起,這一刻表都有些相似,梁秀殳張口就是,“娘娘口諭,召隨行廚何貴,即刻前往後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