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梁秀殳的出現讓伊士堯把手中從萬磐那兒得來的腰牌,不由地攥了攥,聽到被鄭皇貴妃親自傳去後殿,又遞還給他。
與梁秀殳並排走著,一行同返後殿的人跟在後,離得遠遠的,伊士堯心裡困且沉重,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梁秀殳搶先一步。
“自上回尚膳監之事後,何廚與梁某今日可是頭一回遇上?”
“梁公公所言不差......不知娘娘此刻召我,意為何?”伊士堯捨棄寒暄直奔主題。
“啊......此事梁某正告於你知,既先問了,不免這時就說了,”梁秀殳還是一貫目中無人的表,只是這時眼神有些飄忽,“你那小妹何禾,方才在後殿之中,因疾而終。”
伊士堯聽到之後,腳步仍在向前,但神不由得恍惚一下,才想到定神或許能對何禾有作用,結果未見到的這一面就了最後一面。
他走過景重複、不過幾百米的距離,除了希親眼得見何禾現狀之外,還有如果真的莫名早逝,之後的事該怎麼辦,回到何家,又該怎麼解釋。
腦中一團麻地進後殿,眾人的圍觀更讓他到無所適從,院、屋的那些眼神里夾雜著疑、不解、驚恐、傷、同。
站在梁秀殳一旁,向已經從裡屋移坐到正殿門口的鄭皇貴妃行禮問安,臉上是淺淺的哀傷,邊站著的——雖然是初次見面,但從著樣貌判斷,必是皇三子無疑。
當著眾人的面,心苦痛萬分的皇三子只能抿,眼眶沾滿還未乾的淚珠,抬頭盯著後殿殿門上的飄簷發愣。
“你來了?”鄭皇貴妃不等伊士堯說話,“我等在尚存些氣息時出來的,此時......還是由你親自去看看吧。”
伊士堯低著頭走進正殿西北角,醫和幾個太監在鄭皇貴妃後待命,似乎在等作為長兄的何貴與何禾見最後一面,之後就要將何禾轉移至別。
角落此時已經空無一人,燭昏暗,梳妝檯上還放了一盞黃銅油燈。
面無,皸裂的何禾躺在略寬於一人的木質床上,伊士堯嘗試的名字,毫無反應。
看到閉的雙眼,伊士堯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第一次從尚膳監去到桂禾汀樓,衝上來抱住自己的何禾,與現在躺著的,判若兩人。
心被狠狠揪起來,卻哭無淚,他再次喚了兩聲,只有打在牆壁上返回而來的、稍稍放大的回聲,那些關於桂花糕、玄武湖鯽魚、玉牌、人榻、怯涼的記憶在腦中悉數迴歸。
有那麼一瞬,伊士堯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何禾眼皮下的眼球似乎還在微微活。
雖然潛意識裡,伊士堯已經接何禾已經離開的事實,但這時懷揣一好奇和僥倖,他還是將手放到的鼻子下方——還有微弱的鼻息。
“醫!醫!禾丫頭......此尚有鼻息!”伊士堯激地朝這間房外大聲喊。
醫從外頭緩緩走來,邊走近邊說,“此狀已持續多時,汝觀其,探其脈便知時辰無多,否則又何須娘娘與殿下還有各位老爺在此靜等呢。吾知汝不忍汝家小妹中殤,但既事實,生者存念想,祈願則已。何廚此刻節哀,勿要過度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