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知罪認罪
“王爺也是來看我爹嗎？”陸汐心事了卻，最近難得笑容燦爛，“真不湊巧，方才我爹見過我跟我說了很多話，他覺得他很累，所以今天之他都不打算再見任何客人了。”
秦衍似乎猜想到了什麼，但那種可能在他腦海裡稍縱即逝。
因為他覺得無稽。
但陸汐的神過於燦爛灑，就讓他心底陡生不祥之。
“我爹雖然說他今天不見客，但罪臣的話也沒什麼威信。”秦衍抬腳繼續往前，剛準備和陸汐錯而過時，卻聽得陸汐風輕雲淡的道：“畢竟王爺是攝政王，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提審他，是嗎？”
提審。
區區二字足以見其中輕蔑涵義。
秦衍頓住。
片刻，他沉聲道：“本王說過會還陸丞相清白。”
“可是已經五天了。”
“遲早的事。”
陸汐問：“難道五天都還不算遲嗎？王爺明明早有證據，卻就是忍不發，你當我被矇在鼓裡愚笨不知嗎？你故意不治月璃郡主的罪，故意拖延，害得我陸家上下至今仍在天牢裡——你知不知道程清讓人對我爹用刑？不敢明目張膽地杖責鞭打，便去讓人拿那數排細針去扎我爹！針針見，卻分毫不顯傷！我不過兩日沒來，我爹他就像是蒼老了整整十歲！這樣就算他以後被洗清了冤屈又如何，這些苦楚這些髒水，他不還是遭了嗎？”
秦衍從未見過陸汐這般歇斯底里的模樣。
他覺得似乎總是狡黠的。
像一隻小狐狸。
他已然做了完全準備打算，為了不打草驚蛇也未提前警告過大理寺，他知道陸盛淵定會諒，卻不知程清竟這般大膽。他這樣做無可厚非，甚至是有功無過——但現下聽陸汐辯駁怒斥，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愧疚心虛。
朝政上的暗手段他會的不，否則也不會在大晟百廢待興時一力鎮收服了諸多朝臣，哪怕他們不不願，還不是得畢恭畢敬拜他為攝政王？
當時用的手段可比這招損多了。
流河。
殃及九族。
他不覺得愧疚心虛。
可現在，他卻有點不敢和陸汐直視了。
“所以？”秦衍嗓音微啞，“你方才跟陸丞相說了什麼？”
“王爺想知道就去提審我爹呀。”陸汐善解人意道，“如果王爺覺得冤枉良臣不好意思的話，那就等我走了後你再提審。”
說罷也不等秦衍再說什麼，直接越過他就走，秦衍結翻湧，剛想去見陸盛淵，卻見大理寺裡有人匆匆跑出來：“攝政王，陸丞相要求見皇上和攝政王，他說他知罪認罪。”
秦衍微微搖晃了下。
直到這時，因為翻牆進醉梨苑而扯痛的那右肩的傷，才後知後覺地跟著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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