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無法割捨
陸汐怔愣數息，默然頜首。
“對於陸丞相提出的這個要求，你似乎並不驚訝？”秦衍挑眉看。
“嗯。”
這有什麼可驚訝的？
陸盛淵多年在場沉浮，怎麼可能看不懂他們二人間，只是逢場作戲還是真正伉儷深？
陸盛淵知道也配合。
因為他只有陸汐一個兒，他必須為兒的後盾和臂膀。
陸盛淵以為秦衍需要拉攏他這個丞相，而如今陸盛淵放權歸田，自然會擔心自己兒今後會不會過得不那麼順心隨意。
父親想把兒帶走，留在眼皮底下。
理之中，意料之中。
“那你怎麼不追問本王是否同意？”秦衍閒適淡淡地笑問。
“這有什麼可追問的？我知道王爺肯定不會同意。”陸汐將藥草調配好，用紙細細疊住，“一則王爺寒毒未清，休棄我後無人能給你解毒調養，二則此時休棄必會傷及王爺名聲威，三則——我爹雖是放權辭，可是他的學生幕僚已然遍佈朝野，王爺若是休棄我的話，他們表面不說背地裡卻難免會有二心。”
“本王的確回絕了陸相，但並非是因為此三點。”陸汐分析地頭頭是道，但秦衍卻悉數否定：“本王不願休棄你，是因為本王是真心實意想跟你過一輩子。”
“......”
背對著秦衍的陸汐默默翻了個白眼。
騙鬼呢？
秦衍向來好打炮，風花雪月隨口就來，似真似假如夢如幻。
以至於陸汐沒什麼其他的緒和心境，只淡淡嗯了聲，表示知曉。
當晚秦衍留宿醉梨苑，本來該是他打地鋪，但念及他右臂是因救所傷，陸汐便將床讓了出去，自己翻側臥對著天邊殘月。
月華如水。
清苦的薰香，得屋並無蚊蟲叮咬，但陸汐依舊失眠。
秦衍也側臥著，桃花眸定格在了陸汐腰 部的妙弧度上。
月醉人，佳人曼妙，秦衍卻無生出半分旖旎心思，相反，他卻突然回想起了白日里在丞相府前和陸盛淵的談話。
——
聽到陸盛淵找自己討要一封休書時，秦衍淡道：“本王諒丞相心切，只是本王卻萬萬不能割捨所。”
“王爺......”陸盛淵眼圈赤紅，蒼白抖，聲音也染著哽咽和疑。
這些掌丞天子的丞相不明白，自己如今兩袖清風，再無指點風雲縱雲雨的能力，旁人不需忌憚，更不必浪費心神牽制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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