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真實份
百曉生了鬍子，神略染唏噓慨：“柳敞意自盡在夏將軍的陵墓前，柳家沒落，後先帝震怒，隨之還將整個柳家都抄家滅門。”
“行刑那日眾人都在，但唯獨了柳敞意的嫡子——柳予屏。”
陸汐眉重重一跳：“他跑了？”
“與其說是跑，倒不如說是被誰給救下來了。畢竟抄柳家時去的可是隻效忠皇帝的林軍，而柳予屏彼時不過十幾歲不通武功，一介稚子，如何能逃過重重圍捕，且多年不聞訊息？”
這倒是也很有道理。
陸汐讓徐娘畫了柳琅玕的畫像，拿給百曉生看：“他像柳敞意嗎？”
“不知道，我沒見過柳敞意，也沒有他的畫像。”
“......”
問不出，陸汐就換了話題：“那你覺得柳敞意會是被汙衊的嗎？”
百曉生未置可否：“這事確實疑點重重。”
至此，陸汐也漸漸琢磨出味道來了。徐與安應該是察覺到柳琅玕的蹊蹺，所以才想著深一下此事。
不知道徐與安查到哪裡了？
反正無論徐與安如今查到了哪裡，這事都得跟秦衍說一說。秦衍神平淡，甚至批閱奏章時的凝重神都沒隨之稍怔數息：“所以，你懷疑柳琅玕是柳敞意的兒子？”
“對。”
秦衍思索片刻：“如果柳琅玕真是柳敞意的兒子，他則必死無疑。”
“可萬一柳家真是被人陷害的呢？”
“你覺得柳家是被陷害的？”
對上秦衍似笑非笑又深邃幽暗的眼眸，陸汐陡然沉默下來——百曉生簡單介紹過，但是有用的資訊太，這就導致於無論是懷疑還是堅信的東西，都站不住腳。
但是......
但是柳敞意都願意為彼時尚名不見經傳的夏將軍辭，又屈尊為他的軍師，日後怎會因他國許諾的金銀和地位就將惺惺相惜的好友給推火坑呢？
本能地，陸汐不相信。
知己難求。
人活一世，多得是君子之淡如水，也因此，伯牙子期的知己誼顯得彌足珍貴。
所以陸汐不願意相信柳敞意會因為區區銅臭就放棄本心，與那骯髒世道同流合汙。
認真提議道：“我覺得凡事都可能有誤會，為免冤枉忠臣良將，何不將此事再重查一遍？”
“此事若不聲張，柳琅玕最多不是皮之苦。”秦衍定定看，耐心重複解釋道，“若是聲張開來，且無論最終柳家是否清白，柳琅玕都難逃一死——姓埋名活於皇城，拜在瑞王府邸攪弄風雲，這就不是區區誇大其詞故意售藥的罪名就能結案的了。”
陸汐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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