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黃道吉日?
一壺清茶端至案牘,秦燁笑容溫和地斟滿推送到了秦衍面前。
“你可是許久都不曾來我這裡,今日怎突然想起來找你兄長來了?總不能是聽說我新得了些上好碧螺春,故特來品嚐一二的吧?”
秦衍著月常服,濃稠眉眼矜貴亦淡漠。
他沒去接一方茶盞。
只冷淡道:“方才,徐與安來找了本王。”
“哦?”秦燁揚眉,“徐丞相近日來在忙著調查柳家舊案,整日只恨不能分 ,卻也有時間去找你去討杯茶喝?”
“他不是喝茶的,他是興師問罪的。”
“是嗎?”秦燁溫和笑意收斂,遍佈皺紋的手指挲著杯壁,狀若漫不經心地挑眉問,“問你什麼罪?”
秦衍淡道:“徐與安的問罪件並非是本王,而是先皇和賢王。”
“譁——”
忽有一陣疾風起,竟捲起數枚竹葉,穿庭過窗,穩穩停棲於案牘之上。
秦燁將其拂落。
“是嗎?”他姿態仍然沉穩冷靜,似乎什麼事在他眼底都掀不起波瀾,“不知他所問我罪責是什麼?”
秦衍開門見山道:“當年,是否因當時夏將軍戰死,恐無法平息驚慌,為轉移百姓視線,所以故意汙衊柳家謀反?”
“看來你極力推薦徐丞相掌丞天子也是有緣由的,他雖年輕,但卻極為聰明機敏。”秦燁不吝誇讚道,“想不到區區數日,他竟都已查到這裡了。看來,是我大意。”
“為什麼要這樣做?”秦衍見秦燁承認,黑眸頓現怒意,“柳家何其無辜!”
“但當時,大晟憂外患,除卻推柳家下水後還能有更好的法子嗎?”秦燁倒也坦然,“我和先皇都知道柳家無辜,可也不得不做,因為那是沒有辦法的事。”
“一定有其他辦法,只是你們不願意費心去想罷了。”秦衍態度堅持,分毫不讓。
即便被弟弟這樣指著鼻子怒斥,秦燁依舊不怒,甚至還能慢條斯理地繼續斟茶,良久,才從容道:
“若是二十五歲的攝政王能回到十一年前,天縱奇才,說不準還能想到什麼兵行險招的好計謀助大晟化險為夷。可惜,彼時你不過十四歲,雖於沙場歷練多年,卻只知蠻力砍殺,不知借刀殺人有何妙。因為生怕你怒不可遏會攪計劃,所以當年的決策,無論是先皇還是我,都不約而同地瞞著你,結果沒想到,你卻還是知道了,雖然——晚了十一年。”
“晚了十一年,只要不一錯再錯,就能勉強稱之為時不晚。”秦衍起,垂眼凝眸,認真道:“現在隨本王宮面見聖上,承認錯誤,稟明緣由,還柳家清白。”
秦燁則平淡笑著抬眼道:“倘若我不呢?”
秦衍眼眸危險眯起。
劍拔弩張。
危險冷翳的氣息在兄弟倆之間不住打旋。
“那賢王就小心點,別讓本王掌握了實證。”秦衍確定秦燁態度堅決不願悔改,冷然道,“否則本王一定秉公理,決計不會顧忌兄弟義。”
等秦衍甩袖而去後,紅袖前來收拾茶盞,卻見秦燁道:“不必收拾,這套茶直接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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