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喜歡你
半個時辰後，打著哈欠的陸汐從屋裡出來，掌櫃已經忙完事在外抓心撓肝的等候了，而玉樹則只安靜地抱著臂坐在門前。
月流了他滿，他尚稚的臉龐上卻有幾分迷茫落寞。
陸汐沒先管他。
“數月前用在貴夫人上的接生手段也太過魯，以至於現在虧損太厲害，我也不能確定當日為了催產，其他的大夫都給灌了什麼藥，只能暫時用我的藥給養一養。你日後去找到昔日給貴夫人接生的大夫穩婆，麻煩他們記下藥方，我再對症下藥，好吧？”
“好，謝謝您，謝謝您。”掌櫃激地不住謝。
陸汐將剛剛在屋裡寫的東西帶走，將在外面寫的藥方留給了掌櫃一部分。
這才拉著玉樹準備回府睡覺。
已至三更。
街道一片寂靜，唯有打更人穿街走巷。
陸汐藉著月看路，察覺到玉樹始終緒低落，不免輕聲問：“是不是看到了掌櫃夫人就想起來了你的孃親？”
“嗯。”
陸汐明白了：“所以才不高興？因為你怨恨你娘生下你，讓你苦罪？”
“我不高興不是因為想到了我娘，是因為我想到，如果我跟那個沒名字的牌位一個結局的話，我娘恐怕也會跟一樣傷心自責死。”
玉樹緒低落，澈淨的眼眸裡滿是黯然，“可是我又不明白，那孩子不過是在肚子裡十個月罷了，沒出生之時又不曾見過，更不曾有什麼相的機會，為什麼們卻都寧願拼命也要將那孩子生下來？”
這些話聽起來似乎很繞，但細想也覺得沒道理。
陸汐想了想：“因為你是懷胎十月的骨，你對特別重要。”
玉樹停下腳步看，認真地問：“只是因為世人都大肆稱讚的無私母嗎？它真的就這麼偉大，偉大到寧可為了別人拋棄自己的生命？”
陸汐想了想。
不明白。
記事起就不曾見過親生父母，是被送到福利院裡和百十個孩子一同長大的，不曾過什麼母，更不知該如何給玉樹解釋。
但是......
但是原主似乎是有對孃親朦朧的記憶的。
是難時輕拍在肩背的手，是哭泣時穩穩抱住的臂彎，是溫暖的懷，是笑著的眉眼。
是無論瘋玩到何時都會留著的門，是無論怎樣生氣第二日依舊會端上來的粥。
是不捨含淚的眼眸，是停留在髮間的手。
是那黑的棺材。
是那滿樹的紫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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