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就比如我
老實講陸汐其實不太喜歡聽旁人講話，但是給掌櫃夫人調養的藥方，從最開始循序漸進到後期狠下蒙藥，再到最後細水流長地滋補。
都寫完了，提著筆費勁且認真地寫了十幾張藥方，還依次標準煎藥流程，和其餘所有都忌口。
可——
玉樹還沒出來。
陸汐輕嘖，終是忍不住抓心撓肝的好奇，趁著掌櫃去外面忙事後，躡手躡腳地來到門前將耳朵上。
屋裡是很長時間的沉默，沉默到陸汐都忍不住開始懷疑，這屋子的隔音效果和自己的聽力。
好在，沒過多久，終於有子虛弱的聲音輕輕響起：
“你剛剛說，你就是我那個沒出生的孩子？”
陸汐咋舌。
哈？
這是什麼？
玉樹難道是勸服不了夫人，所以乾脆編排自己就是夫人夭折的孩子，想弄出一樁怪報恩冤魂索命的說辭來試圖說服夫人配合治病？
嘶。
沒想到這小孩想象力倒是還富。
“不是。”玉樹竟然出陸汐意料地否定了，他聲音極為輕緩，能聽出他心鬱郁，“只是我們有很像的經歷，你為了你的孩子不惜豁出命也要將生下來，以至於傷及基還一直心鬱鬱寡歡。而我娘當年為了生我難產而亡，我也因為在我娘肚子裡憋悶太久沒能生出來，以至於從出生就是病秧子，甚至也有不大夫都斷言我活不過十五歲。”
“......”
陸汐抿了抿。
玉樹所說的確實屬實，他雖有孃胎裡帶的毒素，但他孱弱稍微緒波厲害些便會驚厥昏迷，則是因為當年在他娘肚子裡沒能生出來，有部分缺氧太久的原因。
夫人沉默很久，才啞聲問：“所以，你是覺得我這麼蠢，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住，所以來罵我的嗎？”
“不是，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未出生的孩子就算是被你生了下來，他可能也並不喜歡這個世界。”
“什麼？”
“就比如我。”玉樹聲音稍顯自嘲，“我在稍微記事時，就很怨恨我這條生命了，所以我也想告訴你，你豁出命一命換一命生出的孩子，可能之後也會像我這般自責悔恨，活得可悲又痛苦。”
......
裡面是很長時間的一段沉默。
隨即兩人又小聲說了些什麼，但是聲音太小了，陸汐簡直耳朵都著門窗了卻還是聽不太清楚，嘖了聲，便想著再湊近一些，結果下一瞬，腳下沒站穩一下撞開了門。
床榻上的夫人和旁邊站著的玉樹齊齊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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