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消氣了嗎
本就沒曾徹底痊癒的傷口再度迸裂。
鮮浸衫。
不住往下滴。
一時間旁人無法分辨是水還是。
“你幹什麼！”陸汐驚慌上前捂住他的胳膊，大怒：“小小年紀就學會用苦計來著我原諒你了是嗎？”
這下，秦衍臉更是煞白如雪。
他甚至站都站不穩。
腳步踉蹌。
陸汐順勢扶著秦衍在樹下坐著，隨即取出藥箱來給他簡易包紮，他扎的力道很重，不過好在隔著服，略微鈍的石頭並沒有割破他的筋脈，陸汐皺眉給他包紮完畢，對上了秦衍忐忑卻微微放的眼睛。
“我流了，你消氣了嗎？”
陸汐竭力保持平靜地看著他：“你流了，我為什麼要消氣？”
“在宮裡的時候，如果他們不開心，看到我因為中毒腹痛難忍，他們就會開心。你現在不開心，看到我流了，你難道不會開心嗎？”
他們？
是那群待秦衍的宮人嗎？
對上秦衍忐忑卻充滿期待的疑眼神，陸汐一時間說不準心底的悸痛到底是因為什麼，除卻疲憊之外，又覺得沉重，這份沉重就這麼在心口，得好像連氣時都帶著痛苦和寒意。
“你流了，我不會開心。”陸汐平靜溫和地看著秦衍的眼睛，說，“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不是開心，是凌，是對自己所遇到的悲慘的生活的卑賤的籍。正常人如果想要開心，可以去吃好吃的東西，去看麗的風景，去擁抱想要的人，去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秦衍稍稍偏頭，眼神懵懂，寫滿了困和不解。
“我的開心不會建立在別人的鮮上，你的開心不也不是嗎？”
“......”
秦衍這下倒是似乎聽懂了什麼。
陸汐看到他眼瞳似有波瀾。
也是生怕他這時候再多想，會再做出什麼自殘的事，陸汐沒話找話地問：“他們看著你痛苦會開心，那你呢，你怎麼樣才會開心？”
“以前的我不會開心。”秦衍毫不猶豫地說，“但現在的我，看到你開心我就會開心。”
陸汐心下好笑，好在這會終於能勾起一個顯得不那麼苦的笑容了。
想去秦衍落水後溼漉漉顯得糙異常的頭髮，但抬起的手頓了頓，卻還是又故作漫不經心地放下。
已經分辨不出來秦衍說的是真是假了。
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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