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 他救不了
顧淵鷙等到香爐裡最後一縷煙霧徹底消弭之時，角才稍勾。
他推門出去的時候，東方天際才只天乍破。
前幾日淅淅瀝瀝下著春雨，今晨時天邊還籠罩著料峭的清冷薄霧。
天氣越發寒冷。
明明已經立了春，但這溫度卻好像比北歌的深冬還要更加冷一些。
顧淵鷙眯起眼，狀若無意地問：“會下雪嗎？”
跟在他邊的隨從即刻答：“二皇子您忘記了，北歌王城從來沒下過雪。”
是啊。
北歌王城裡從來都沒有過天地疏離的。
有場薄霧，滿地銀霜。
就是冬天曾經來過北歌的記憶了。
顧淵鷙試圖手去抓一把薄霧，不期然卻看到他的雙手殘留的模糊。因為今日要王宮給他的父王燃還魂香，所以他即便雙手再瘡痍猙獰，卻也不得不將紗布拆掉。
疼嗎？
顧淵鷙抬眼看著自己掌心裡的模糊。
面無表地想。
這算什麼？
而就在他這般胡思想時，突然有人疾步而來，猛地扼住他脖頸將他重重按在後牆上，後腦勺劇痛下，讓他眼前世界都跟著有短暫的模糊飄忽，耳畔響起北歌太子怒不可遏地質問：“你是不是瘋了！”
“太子殿下您息怒！有什麼事都能好好說......”
“滾開！”
向來以溫和淡然之稱的北歌太子怒不可遏地推開了前來阻攔的隨從。
顧淵鷙呼吸不便，眯著眼看向臉沉地像是堪能滴水的、自己的兄長的臉，他應該是剛醒，衫雖然穿戴整齊，但鬢角卻有幾縷尚未來得及弄到冠裡的凌頭髮。
呼吸急促，眼眸裡的驚懼責怪像是清晨薄霧裡的火。
看似能燎原。
近看卻是在天大亮時還未來得及消弭於天空的星星。
顧淵鷙卻也沒曾掙扎，只淡然地衝著隨從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殿外一時寂靜，只能聽到他們彼此急促或平緩的呼吸聲，北歌太子的失憤怒，也在看到顧淵鷙似是認命地閉上眼睫時，頓時達到了巔峰。
“你到底怎麼想的？我明確跟你說過，父王他已然壽命無幾，他的命讓我來取就是了，你殺誰都無所謂，但是你的手為什麼......為什麼偏偏一定要染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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