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二章 他都知道
早在很久之前，在遙遠的前世裡。
在顧淵鷙到搜尋究竟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解除失魂散的毒，後知後覺意識到人死如燈滅再追也不可回，最後追回來卻只能抓到一把骨灰的時候。
顧淵鷙就知道了什麼做死亡。
但是他仍舊覺得可以重來。
這一世不能重來，那就等下一世。
所以顧淵鷙想方設法地去追求來世能得重來的機會，最後在一家古剎門前，被一個年輕道長攔住，年輕道長垂首看著跪在階前的他，沉默很久才喟嘆著說：
“萬皆有因果，就算給你重來的機會，你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顧淵鷙執著地說：“但是人心善變。”
“人心善變，但結局不變。”
話音落，狂風大作，滿樹銀杏葉被風吹落，迎風飛舞，化作了這深秋季節裡獨屬黃的飛雪。
“......”
顧淵鷙垂首沉默了很久，倔強地說：“我不信。”
“你不該過分執著於必定不會改變的結局。你是這個世界的中心，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因你而生，但若是你決心反抗天道，那這個世界的一切也都將會因你而毀滅。”
顧淵鷙抬頭對上年輕道長眼底悲憫的冷漠，這瞬間，他從年輕道長眼裡看到了太多太多——有北歌一無際的冰海、滿城飛舞的紅楓，家家戶戶簷下掛著的貝殼風鈴，還有正穩坐在窗邊搖椅上神淡淡的扶子春。
是他的小啞。
那個人，是曾經在他最暗絕的歲月裡給他挽指做飛鳥模樣，寧願自己忍飢挨盡欺辱也要給他去求草藥的人啊。
那是他的小啞。
可是，死了。
“既然所有的一切都因我而生，為什麼所有的一切又要離我而去？”
年輕道長嘆道：“你理應孤獨，這是你的命數。”
嗤。
什麼天道，什麼命數。
將所有人的命都跟他一人綁縛著，他若是發瘋，世界都將隨之盪。就以此來強迫他，必須要按照所謂天道給他的命數，清醒地一步步走向孤家寡人的結局。
如果最終註定是這般絕孤寂的結局。
那走這一程有什麼用？
所以顧淵鷙抿起，甚至還輕笑起來說：“既然天道無，那不如就一起毀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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