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真正心病
扶子春就這般站在原地,看著昔日尊貴優雅的大長公主像是迷路的孩般,無助地站在人生的三岔路口失聲痛哭。手仰頭,似乎是在祈求滿天神佛,但眼神里卻連半分希冀的也不曾亮,裡只有好似無邊無垠的痛苦和絕。
......
其實,滿天神佛哪裡會理會呢?
神佛即便真世人,卻也不會秦衍的。
權衡利弊之下,毫無疑問,秦衍永遠都會是被捨棄掉的那一個。
很多年前,秦衍也曾頹然摔倒跪在滿殿神佛面前,試圖質問出個究竟——為什麼他所求的東西永遠都將他棄如敝履?
......
神佛當然不會給出大長公主想要的答案,他們只是居高臨下斜睨眾生,或許偶有同悲憫,卻也不過只是稍稍閤眼。
似乎只要他們都閉上了眼睛,就不用再理會俗世裡的艱苦似的。
自欺欺人。
......
扶子春怔愣了半晌,看到大長公主的脊背更加佝僂,也直到這時候,才頹然地現出幾分雖有心保養卻也難掩的疲倦和衰老。
扶子春這才後知後覺,大長公主今年應該都快六十歲了吧。
確實老了。
自責愧悔和無能為力就像是兩座大山,得幾乎不過氣來。
只能捂著臉,哽咽著自言自語:
“本宮對不起阿衍,明明想要護他安康順遂,但是他十四歲時的那場劫難幾乎要了他的命,為了能讓他繼續活下去,本宮只能對他用了那種邪法,還對他隻字不提,明明他只陸汐三分就能皆大歡喜的事,他卻偏偏要十分......
本宮怎麼都沒曾想到,他那般冷淡薄的人,竟然也會癲狂發痴地上一個人,所以最終......弄巧拙。
阿衍那麼陸汐,足以證明和離的事一定是陸汐提出來的,阿衍雖然放過了陸汐,卻明擺著沒有放過自己。”
大長公主滾燙的眼淚源源不斷地從的指間滿溢位來,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墜。
扶子春看著。
想要安,卻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如果早知道十四歲時的那場邪會把阿衍害害至如此,本宮當年就該冷點,不許陸汐加進來的。”
“那現在,本宮到底該怎麼辦啊......”
......
扶子春到這時候也明白了。看向旁邊出神蹲在大長公主面前的秦衍,秦衍試圖安,但大長公主卻完全沉溺在自己的夢魘裡,本聽不到外面的分毫靜。秦衍出的臂膀,秦衍低聲的寬,都像是風吹煙霧般,不留痕也改變不了分毫。
漸漸地,秦衍也意識到了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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