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心甘願
“沒有！”生怕扶子春會陷自責的怪圈裡，方清平急忙寬道，“師父當時不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嗎？攝政王日理萬機那般累，師父又對腹中孩子萬般珍重，在未能確定是否真有可救的辦法前，師父未曾說出事真相也是有可原的......”
“你知道我的想法，我該是高興的。”扶子春手遮住眼睛，一隻手卻死死按在了心口的位置，“可是我卻還是心煩悶酸脹得厲害。”
“啊？師父您這是為何？”
“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是心甘願留在秦衍邊的，我兄長也好，流風三笠欣宴也罷，他們都是抱著一種可能秦衍再犯什麼錯或者做什麼事不如我意的時候，我必定就又會毫不猶豫地而出拔就走，乾脆利落，毫不留，絕不回頭。甚至就連秦衍他自己也是這麼覺得的。他覺得我並不他，又或者說，我對他的並沒有那般深，值得我放棄孩子或者放棄自我。可其實......”
“可其實，本就不是這樣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扶子春嗓音都帶了些許哽咽啜泣的氣息，必須得捂住眼睛，確保了不讓自己流出毫脆弱後，才能繼續穩定緒將話給補充完整：
“我其實很他，我也是心甘願地願意為了他留在我並不喜歡的異世界裡，先前我曾行差踏錯，被短暫的恨仇矇蔽雙眼分辨不清前路而迷途，可是我現下清醒了，我知道我這輩子已經不可能再跟他徹底分割開來，我也永遠都不能離開他了。”
“而我之所以這般捨棄不下腹中的孩子，一是因為緣羈絆，二是因為這孩子是我跟他的結晶。”
扶子春說到這裡，甚至連呼吸都有點不順暢，卻還是在咬牙補充：
“如果非要二選一的話，在孩子和我之間，我可能會選擇孩子。但是如果在孩子和秦衍之間做抉擇的話，我必定會選擇秦衍。”
......
方清平怔住了。
啊？
這樣的嗎？
他總覺得自己的師父方面看上去分外淡漠平靜，似乎有沒有對來說都無關要，太堅定，也太要強了些，甚至很多時候就算到再多難以攻克的難題，首先想到的也一定是自己必定能解決，而並非是趕快尋求他人幫忙。
所以方清平一直都覺得，這東西在心裡，最多應該也只佔據著無足輕重的一小塊位置。
可沒想到——
結果竟然會是這樣的。
非但沒有表面那般對無所謂的豁達，甚至對攝政王的，竟然還分毫都不比攝政王對的要。
......
是他搞錯了。
想到這裡的方清平不由慚愧地垂下腦袋：“看來是徒弟多管閒事，胡揣了。師父和攝政王比金堅，師父那般深著攝政王，自然是絕對不可能做得出來為了腹中孩子而捨棄攝政王的事來的，是我搞錯了......”
“你沒有錯，錯在於我。”扶子春那般清醒冷靜，“我在攝政王府都養胎養了四個月了，距離離開又再度回來都已經又陪在秦衍邊一百多天了，而我卻沒有能讓邊任何人相信我回來是因為我秦衍，他們可能覺得我願意留在這裡是因為對秦衍的同？又或者只是想借著攝政王府安靜養胎？再不然就是覺得我是因為心疼沒出生的孩子沒有父親疼......反正就是沒有一個人相信我之所以願意留下，是因為秦衍，是因為我心甘願。”
“而我，卻也毫都沒有發覺這其中的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