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 也夢蝴蝶
在心底將秦衍罵了個百八十遍，扶子春到底是一瘸一拐來到了帝的帳篷。
“姨姨？”
驚疑忐忑的聲音，在看到已坐在床榻邊那容雖然蒼白，但卻已經睜開雙眼的帝時，扶子春原本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下來。
一時間這段時間所經的忐忑、懷疑、驚慌、畏懼，甚至包括委屈，終於全部都有了可以發洩的空間。
“姨姨！”
扶子春當即控制不住跌宕緒，飛奔過去撲進了帝的懷裡。
在昨天迷霧四起的時候，扶子春百般焦躁之時就曾經想過，若是真的對付不了藏在暗的朝顧，而在迷霧裡喪生的話，那麼三歡恐怕就只能給帝來養了。
帝還沒有找到的姐姐，現在卻要帶著姐姐的外孫繼續一直踏步在尋找的路上。
何其之苦。
“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跟姨姨說，姨姨去給你出氣。”帝臉蒼白，但眼神卻很是溫寵溺，甚至還費力地手摟抱住了扶子春，手掌輕輕地了的腦袋，問，“是秦衍嗎？欺負你？”
“沒有，就是我想姨姨了。”扶子春委屈地抬起殷紅瀲灩的眼眸，就像是終於離家許久終於回到了家裡的迷路旅人，“我太想姨姨了，沒有姨姨，我食不下咽味如嚼蠟。”
“好啦，怎麼這麼甜？”帝輕輕了扶子春溼潤的眼角，眉梢眼底卻難得出點悵然若失，“我覺自己好像做了很多很多個怪陸離的夢。”
夢？
又是夢？
反正現下也沒事，有顧淵鷙盯著修改修補馬車的工匠，秦衍還在燒製熱水留著給帝等下沐浴。
扶子春也難得神放鬆下來。
趴坐在帝的旁，好奇地詢問：“姨姨都做了些什麼夢？我這段時間也做了很多夢，不如就看一看我們是不是夢到了同一件事？”
“怎麼會夢到同一件事呢？”帝啞然失笑，雖然覺得好笑，卻也認真地回答了。
說：“我好像夢到我去窺探天機跟神明易，試圖窺探姐姐的天命跟行蹤，失敗了。後來又夢到你去救我，之後的我又在一片無邊無垠的曠野裡徒勞無功的原地打轉。”
“走得特別疲憊的我想要尋找方向，從那片曠野裡走出來，但是我就好像被神明捉弄了一樣，近在咫尺的道路，我卻無論如何也走不出來，天地茫茫間，好像就剩下了我一個人。”
扶子春神稍頓。
天地茫茫。
無邊曠野。
好像也夢到過，但是在夢裡行走的人卻是朝顧。
扶子春又想起來了夢裡的那隻白蝴蝶。
鬼使神差地，故作無謂地問：
“那，姨姨後來究竟是怎麼從那無邊曠野裡走出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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