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章 平等前提
扶子春稍微一怔。
所以顧淵鷙的委屈，是委屈在這裡。
不是委屈於秦衍和三笠這般欺負他，而是委屈於扶子春並沒有立刻變態證明相信他？
可是......
扶子春有些著急地想解釋：“可是......”
而顧淵鷙卻又沒有給扶子春講話的機會，他再度有些委屈地垂下眼睫，搶先一步小聲嘟囔著說：
“其實我知道的，畢竟你跟他是夫妻的嘛，到這種事你願意相信他是應該的，可是我跟你也認識多年了，我跟你在前世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就算我們沒有為夫妻的緣分，也依舊能算是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吧？為什麼你會不願意相信我呢，雖然我的確做錯了很多事，但我改了，而我是真的很怕你懷疑我。”
扶子春：“......”
扶子春開口：“......”
好。
這次顧淵鷙不打算再度搶過的話頭了。
輕嘆著蹲坐在顧淵鷙旁邊，秦衍和三笠去煮飯燒水去了，也難得能短暫地跟顧淵鷙蹲坐在這裡，開始認認真真地推心置腹地說一說。
“我沒有不相信你，相反，我很相信你，因為秦衍和三笠的謊話實在是百出。我當時之所以沒說話沒表態，正是因為秦衍和三笠百出，並且我也能看得出來他們也並不是本意要排你要嘲諷你，他們只是在跟你開玩笑。——而我，是覺得你們之間的氛圍還詭異的和諧，所以一時間只顧得上好笑了，才會沒有說話。”
“你說的不錯，我們的確已經認識很久很久了，甚至可以追溯前世。我當初因病失聲時，不能說話只能舉手作，連秦衍都不明白我七八糟的手語，而你卻能一下就明白我的意思，所以我以為我們之間是有足夠的默契在的，所以我以為這種小事我即便不說，你也能立刻就懂我的意思。”
扶子春說到這裡的時候輕嘆了聲，神間流出幾分的自責緒來。
“但是我錯了，我忘記了你其實看似冷漠桀驁，實則心細膩。所以有些時候有些事，確實是我置不周，希你能原諒我的疏忽。至於方才的事......”
扶子春輕笑著偏頭說：
“其實就算你聽見了也沒關係的，畢竟我沒跟姨姨又沒有在背地裡講你的壞話。但是你沒有聽，我就覺得你很尊重我，我就會覺很開心。”
尊重。
顧淵鷙敏銳地抓住了一點重點：“因為我沒聽你跟長瀛帝的說話，你就覺得我尊重你了，因為你覺得我尊重你了，所以你就覺得開心？”
“嗯。”
顧淵鷙似乎抓到了什麼，又似乎只抓到了一手料峭寒霧。
“前世的時候你就很不尊重我，你沒有講我當做一個有自主意識有自我價值的人，你將我當做了你籠子裡的金雀，你將我當做了你漫漫長夜的藉品。你沒有將我當做我，你將我當做了你的附庸。所以前世的時候，我才會那麼生氣。”
是這樣？
顧淵鷙若有所思地看著扶子春平靜坦然的眉眼。
他好像明白了。
他問：“秦衍平常的時候很尊重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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