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一章 一塊玉石
原來是這樣。
顧淵鷙終於後知後覺地恍然大悟。
是因為他愚笨。
他不懂。
所以前世的扶子春在面對他晴不定的狗脾氣時，才會距離他越來越遠，而這一世的顧淵鷙因為前世付出了無比悽慘的代價，所以患得患失又誠惶誠恐，連帶著對重逢後扶子春的態度都不可控地來了一百八十度地大轉彎。
難怪——
顧淵鷙有些猶豫地問：“那是因為你覺得我們現在是平等的，所以才會願意跟我做朋友，願意讓我跟你一起去長瀛的，對嗎？”
“不盡然。”扶子春想了想，坦誠地解釋說：“因為即便是前世的時候，我也曾經當你是朋友。只不過那時候你著實脾氣不好，簡直就像是一條隨時都會發瘋咬人的傷孤狼，不願意接任何好意，還又貪旁人的溫暖，我在你上頻繁壁後，就也只能對你敬而遠之。”
顧淵鷙神有些茫然。
像是在無聲地問“我前世都已經對你那麼差，你為什麼還能把我當朋友”。
“我的意思是，無論你前世今生，你何種脾，我都有在認真地將你當做朋友來看待。”
“——只不過前世的時候，因為我自脾也有一定的缺陷，所以即便後來清楚地知道了你的問題，我卻也沒有選擇要給你治病。這是我對你的歉疚。”
說到這裡的時候，扶子春認真頜首，分外認真地向顧淵鷙表明了自己的愧疚。
“如果前世的時候，我能認真容忍地給你指明問題所在的話，或許你我前世的結局也並不可能那般慘烈。”扶子春垂下眼睫，稍稍嘆息，“所以造前世我們那般結局的，也並不只是因為你對我的不尊重，還因為我自己脾的缺陷和厭世心思。”
“......”
即便扶子春說了這般多，顧淵鷙似懂非懂。
這種話，扶子春曾經推心置腹地跟他說過了許多許多遍，幾乎每次扶子春都會認真誠懇地跟他說，並不怨恨他，可是也幾乎每一次顧淵鷙都並不會真的往心裡去。
他不相信扶子春是真的不怪他。
——畢竟自己前世曾經將扶子春給害得那樣慘。
可扶子春卻就是這麼說。
一遍又一遍地。
不厭其煩地。
跟他講。
前世的事並不怪你，或許應該說我自己也有一定的問題。
溫和沉靜，眉眼深也帶著獨有寬容和的笑意，就像是天塌下來了也依舊能保持自己的溫良脾，不不搖，不卑不。
跟前世的小啞不同。
小啞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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