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雪地。
那是他的夢啊,那是他跟相遇,又做了約定的地方。
風雪和紅梅都是見證。
可是現在——
卻跟他說:紅梅並非是為你而開的,所以你沒必要走不出這個冬天。
太殘忍了。
太......
“就當作是紅塵發夢吧。”蝶魄平靜地將紅梅都一一拂落,“我謝你在我瀕死之際給我搭的一件服,所以特意來你的夢裡渡你,這樣也便算是咱們互不相欠了。”
“你......你不是我嗎?”
“我不你。”蝶魄乾脆利落,“哪個我都不你,哪個我的都是別人,只是你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了,畏懼寒冷的我差錯地得了你一溫暖,所以本能地想要留住你罷了。”
原來只是畏懼寒冷。
原來只是想要一份溫暖。
原來並不他。
......
顧長殷還想在說什麼,蝶魄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突然化作了一隻翩翩飛舞的蝴蝶,然後從窗戶飛走了,顧長殷著的名字試圖追出去,卻猛然從床榻上摔了下來。
“砰”地一聲。
渾劇痛。
顧長殷這才發現自己的安神藥吃得太多,竟然真的順利睡著了,那麼剛剛——應該也只是睡得太死而做的一場怪陸離的夢吧?
真奇怪。
怎麼會做這種夢呢?
夢裡出現的蝶魄,跟他先前夢到的蝶魄完全不同。
先前的蝶魄妖,剛剛的蝶魄卻清冷又淡漠。
很怪。
顧長殷艱難起,走到桌前給自己斟了一杯茶,仰頭一飲而盡了後,心底的焦躁慌才總算是被短暫地平了些許。
睡是肯定睡不著了,顧長殷轉打算繼續去翻閱奏章,餘卻突然瞥到了窗臺的花瓶。
記得花瓶裡的紅梅,明明在他睡前都還是半開放的。
究竟是在什麼時候竟然都開了?
還紛紛灑灑,落了滿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