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待到氏也強撐一口氣點下頭,三人才齊齊邁出腳步。
蘭馨堂的主屋掛了塊匾,高懸著“含章可貞”四個大字。
下方,國公夫人穿了件過膝黛紫長襖,髮髻懶梳,佩了金鑲翡翠的額帶,正坐主位椅。
“你們三個齊齊來,倒是稀罕,坐罷。”
照長次序,聞蟬坐主母右下方圈椅,紀氏與氏都在對面,四人坐一個反“廣”字,最上頭那一點,便是國公夫人。
“什麼天大的事,說吧。”
對面紀氏與氏,下意識向聞蟬。
聞蟬對著紀氏輕輕點頭。
紀氏重重嘆一口氣,“錦瑞堂那點事,母親自是知道的,大郎一直是那副樣子,兒媳有心勸大郎向好,奈何人微言輕,院裡連個丫頭都不聽我的。”
謝承宇是國公夫人第一個孩子,想到他那條斷,被人半死不活地抬回來,至今心在滴。
“此事我同你說過多回?大郎人所害,替咱們國公府擋了難,闔府上下都該銘記他的好;你為的髮妻,自當心疼他,耐心服侍他,敬他一如從前!”
不容許這個長媳有半分埋怨,亦如這做母親的,至今無法接長子了殘廢。
紀氏遭了小半年的磋磨,骨子裡卻還是個恭謹溫順的姑娘,聽到這番話,繃著臉,眼圈霎時紅了。
“咳咳......”聞蟬適時清咳兩聲,說道,“母親子之心拳拳,兒媳懂得。”
“可慕姑娘早說能給大哥續上義肢,大哥卻將自己關在屋中,終日消沉,以磋磨大嫂為樂。”
“所謂‘之不以道,適所以害之也’,究竟是是害,還母親三思。”
一番話間,紀氏緩和了心緒,也記起一早演練過上百回的說辭。
“母親總是拿這些話搪塞我。”
國公夫人還是頭一回,聽長媳這般同自己說話,霎時板起面孔,“你說什麼?”
紀氏直脊背,直直撞上的目道:“您總要我心疼您的兒子,照料您的兒子,可我也是旁人家的兒!”
“您記不記得八年前,就在這間屋裡,您握著我的手,說過了門,會把我當兒似的疼!可如今呢?”
紀氏站起朝前走去,頭一回顧不上名門淑的面,將袖子起來,出一條青紫加的手臂。
“倘若今日是玉瑤回門,給您看了這些傷痕,您也會勸心疼姑爺,任陷在火坑裡嗎!”
“你放肆!”
國公夫人一拍扶手,秦嬤嬤立刻上前,“大夫人,還請對主母放尊重些!”
紀氏被秦嬤嬤發福臃腫的子一,頓時起了豁出去的心思。
“兒媳何放肆?也就是我念著八年舊,他如今這般待我,我半個字不曾往外吐,憋得心裡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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