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對於連累了鄭兕兒宮為妃一事,棋心滿心都是愧疚,只能儘可能的去補償。
東華宮,棋心信誓旦旦的跟鄭兕兒拍著脯,承諾不管有任何的不順心,都可以去宣德殿找,還給纖雲留了一塊兒自己的腰牌。
纖雲頗有些惶恐。
或許從前在鎮國公府裡的時候,們與棋心都是一樣的奴婢,但是如今了宮,們與棋心之間,說是雲泥之別也不為過。
鄭兕兒卻是看的開一些:“宮裡有穆姐姐,有棋心,宮外有父親和兄長,我不怕。”
棋心只能萬般不捨的離開東華宮,能跑出來的時間終究有限。
然而,等飛星一直將棋心送出了門,鄭兕兒才眼神凝重的落到了棋心留下的腰牌上,想了許久,才道:“纖雲,將這腰牌收起來吧。”
“小姐......”纖雲頗為不解。
鄭兕兒卻是一聲苦笑:“伴君如伴虎,你以為棋心當真有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適意?”
左右上的病,是生來就有的,宮裡也不會缺醫藥,總不會病死了。
甚至比起自己,鄭兕兒更擔心棋心。
就連前朝的重臣要臣,面上誰不恭恭敬敬的向長拜,稱一聲棋心姑娘,可......棋心的份,不過是皇帝養在宣德殿的一個臠。
或許皇帝對足夠寵,卻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肯給。
又怎麼能隨意揮霍棋心對的這份真?
棋心為做的已經夠多了。
宣德殿裡,景弘萬分不解的看著從東華宮回來的棋心,近來,他時常覺得自己看不懂棋心了,若說棋心因為鄭兕兒宮一事在吃醋,對他不滿,可人又往東華宮跑的那麼勤,還幾次用他的名義賞東西。
而棋心也有些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景弘了。
時常將他當作一個皇帝來侍奉,謹慎小心,但跟了景弘這麼多年,說對景弘,僅僅是作為景弘這個人而非皇帝的份,一一毫的瞭解也沒有。
景弘仍舊有些不穩重的地方在,仍舊常燃著中那份治國平天下的壯心,私下裡,景弘依舊時而壞心眼。
可為皇帝,景弘冷酷的一面,機謀算計的一面也逐漸在的眼前展開。
穆淑妃謀害皇長子一案因為淑妃有孕而不了了之,棋心去偏殿質問過裴朝卿,裴朝卿卻只以沉默而對,棋心也就知曉了缺失的最後一環。
——不過是景弘示意裴朝卿所為的栽贓。
在得知全部真相的那一夜,棋心對著月亮枯坐整宿。
想起多年前的八月十四,與穆寶雋和景弘一起釀桂花酒,青梅相擲花滿頭,想起長子出生前的三月十五,穆寶雋的生辰,景弘興致給準備了煙花竹,想起九月九的重登高,那在兩人鬢邊的豔紅茱萸。
這一切都不是假的,正如......如今的算計也不是假的。
兩人默默無言的對視著,直到景弘向棋心招了招手:“棋心,過來。”
他總是這樣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