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連著三日,棋心在宣德殿頂著哭腫了的一雙眼,吃不下什麼東西,卻還要強撐著去協助景弘理前線政事。
景弘實在是心疼不已,幾度讓歇息,棋心都沒聽。
“夠了!棋心!”景弘雙眸孕育著怒火。
棋心這幾日形容枯瘦,臉上也不出哪怕一個笑模樣,聞聽到景弘發怒,棋心直直的跪倒在他面前,面哀求:“陛下,求您了。讓奴婢在政事堂和您一起等!”
多年前的暖閣裡,一頁一頁教學史的鄭兕兒已經去了,曾經手把手教放風箏的林純芳,也作為純芳公主殉國。
至,讓能知道這一場戰事的結果。
景弘閉上眼,說了掏心窩子的話:“棋心,你應當知道,此時你應該能避多遠避多遠。”
能越過皇帝本人發兵這一件事,在朝堂上叱責群臣又一件事,如今西戎戰事不順,連戰連敗,景弘案頭“要求置禍國妖”的摺子已經堆了小山。
只是景弘全部留中不發而已。
前線戰事不順,不找報上,糧草運輸上,戰局分析上的問題,卻怪起了人。
就是在景弘看來,也覺得這群老傢伙頗為愚蠢了。
但......這未嘗不是老臣們在反擊了。
為景弘奪政的幕僚中唯一的一個子,又是剛剛做下大不韙之事,此時是將棋心誅殺,砍去帝臂膀最好的時機,亦是他們要洩憤的出口。
這些年讓他們的利益一損再損的政策計謀,哪一項背後沒有這位棋心姑娘的影子?
景弘只覺得這些人竟將驅逐棋心視作比軍機大事還要重要的態度,當真是荒謬至極。
不過也是因著這些人的上本,景弘原本想置棋心的七分心思,如今都淡到三分了。
然而前線戰事的不利卻是實打實的。
西戎攻勢迅猛,鄭瑞麟被攻要害,亦是防守艱難,連戰連敗,幾頹勢,西境八關已失五關,邊城守將更是大多戰死,甚至就連鄭騏鄭驥,都是險死還生。
棋心到底出鎮國公府,會關心西戎的戰報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景弘的目又凝重了許多。
雖然眉頭鎖,但景弘對西戎戰事並不焦灼。
在棋心發兵的那一日,衛年不只是帶走了糧草,棋心還給了他調兵的兵符,並且授予了他便宜行事的專擅之權。
玉京與西戎到底太遠,通和通訊都不便,衛年又沒有景黎的皇室背景,也沒有景黎與景弘兄弟連心的誼,這是為了能讓他據戰場形勢即使的做出抉擇而無需等待皇帝的命令。
這是景弘不會給的,就算給,也得派裴朝卿做隨行的監軍才能給。但棋心一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
景弘不會如此信任衛年,但他相信衛年的能力。
衛年這個人,第一次上戰場,雖說是差錯,但的確是一箭了結了西戎的明日之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