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林純芳小的時候,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活潑姑娘。
家境好,父親是主管金陵財政的布政使,家裡不說奴僕上千,但也絕對是金陵當地最大的幾個家之一了。
家小姐裡,林純芳第一次見到穆寶雋的時候,就看呆在了原地。
穆寶雋溫溫的,驕矜著著脖頸,黑漆漆水亮亮的眼眸,好像夏日裡井水湃過的烏葡萄,一百蝶穿花,金貴非常。
母親似乎在跟的母親說著什麼,應該是在給們兩個介紹吧。
看著臉上掛著淺淺笑容的穆寶雋,林純芳第一次紅了臉,腦子裡全是自己剛剛就不該去花壇裡揀小石子的,現在一手的土,髒兮兮的。
雖然看起來非常的大家閨秀,但林純芳黏著穆寶雋黏了幾天,也發現了穆寶雋其實跟一樣笑玩,兩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好像有著說不完的話。
林純芳上面有一個哥哥,林雲闊,穆寶雋也有一個哥哥,穆弛。
林雲闊永遠都是眉眼彎彎,捧著書本努力學習,領出去是誰都誇的好哥哥。
穆弛整日里吊兒郎當,花馬遊街,跟穆寶雋完完全全是兩個極端。
於是,林純芳去找穆寶雋玩的時候,總會很糾結——喜歡穆寶雋,卻害怕穆弛。
但......穆弛應該也是個好哥哥。
林雲闊從來都不會陪玩兒,總是會幫著父親教訓,被罰站的林純芳張著只隔了一道牆的穆家,院子裡是穆弛捧了外面買來的小玩意兒在哄穆寶雋。
在聽到穆寶雋咯咯的笑聲的時候,林純芳承認,是有點羨慕的。
但當自己見到穆弛的時候,林純芳還是會覺得自己很怕他,穆弛或許是個好哥哥,但應該不是個好人。
害怕一個壞人,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隨著們年齡越來越大,穆弛越發不著家,林純芳再去穆家找穆寶雋玩兒的時候,便輕鬆了許多。
在兩個孩十一二歲的時候,變故發生的是那麼措手不及。
穆家伯伯殉職,雋兒也沒時間來找了,聽說雋兒開始學著管家理賬,每日里跟穆弛吵了又哭。
新上任的長有著自己的嫡脈,連帶著父親也仕途不順起來,原本已經板上釘釘的,兄長的謀職,也在穆家伯伯去世後一年,徹底打了水漂。
曾經金陵城裡最風的兩戶人家,如今都不過是一個空架子,而父親已經準備上京去謀新的生路了。
林純芳坐在自己的鞦韆上晃啊晃,難過的想,以後不會有人跟一起歡笑了。
後來,兩家一起進京,第一次進國公府,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從前無憂無慮的快樂,而隨著一日日大了,出落的越發水靈,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父親居然想要把嫁給穆弛。
那一天,林純芳哭了很久很久。
母親就坐在的床邊,張兮兮的盯著,盯著一邊哭著一邊給穆弛做了一個萬字紋的腰帶,眼淚被繡進萬字錦中,帶著滿滿的不甘和難過。
不想嫁穆弛,可是兒婚姻大事,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妁之言,自己做不得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