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他雖然是皇后嫡出,可母后一生不得寵,更是去得早。
父皇忙於朝政,去後宮的時候之又,肯分給皇子公主們的時間更。
棋心姨姨......
眼瞧著景瑜越哭越上頭,棋心最終還是忍不住破了功,雖然大半時間都在忙朝政,但景瑜也是盡力帶起來的孩子,長長嘆息一聲,口氣裡多了大半的恨鐵不鋼:“姨姨又沒訓你,別哭了。”
只是說著別哭,棋心也在犯難。
承恩公世子說的雖然偏激,但卻也是他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拼出來的,更何況出與統,鄧家天然與景瑜的利益一致,又是景瑜邊為數不多會為他著想的親人,而景瑜又要如何理與鄧家的關係,真的是想想就覺得為難。
棋心本能的不想要景瑜夾在中間兩頭為難。
景瑜哭了一陣,見棋心只是說了一句話,也沒再來哄他,更是生起氣來:“你跟父皇南巡一走了之,朝中那麼多的事全在我跟景瑾的肩膀上,我有多難你知道嗎!”
棋心更覺得頭疼:“鬧什麼,宣德殿也是你能這麼哭鬧的地方?堂堂秦王,如今這副稚子作態......”
訓了兩句,棋心忽然回味了過來,景瑜這孩子打小就跟只貓似的,兇的時候直撓人,但彆扭過去了,也會翻肚皮撒,這會兒又是使氣又是耍子的,恐怕還是撒的意味多一點。
棋心試探著上前住景瑜的臉,假哭假鬧的靜瞬間消失,又棋心哭笑不得。
掏出帕子給小花貓抹了把臉,棋心刮刮他的鼻子:“眼瞧著就到娶妻的年紀了,真不知。”
景瑜臉上一紅,終於沒再繼續鬧騰:“......棋心姨姨,你能跟我說句實話嗎?姨姨,你真的不想做繼後嗎?”
“不想。”棋心答得乾脆利落:“只是景瑜,你也要知道一點,有些時候,一個人的想法也並不能起決定作用。”
棋心看著景瑜:“你跟我鬧也好,前朝跟景瑾爭也罷,你才是那個主君,是那個做出決定的人。”
景瑜咬了咬下,不愧是棋心姨姨,這麼快就看出來了景瑾和他更多的還是在聽後的長輩的話,不論是舅舅,還是外公。
“景瑜,《孟子·盡心下》第十四節,你背一下。”棋心見他若有所思,也有了點撥的意味。
“孟子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是故得乎丘民而為天子,得乎天子為諸侯,得乎諸侯為大夫。諸侯危社稷,則變置。犧牲既,粢盛既潔,祭祀以時,然而旱乾水溢,則變置社稷......”景瑜背的不假思索,只是越背到後面,越發覺得遲疑。
棋心趁熱打鐵:“《尚書》也說,民惟邦本,本固君寧。你後的人想要捧你爭的位子,不是鄉里小民城中地主的孩子爭家產,景瑜,你這個做主君的人要是糊里糊塗,為虛無縹緲的仇啊恨啊去爭,你覺得對得起將來你的治下之民嗎?”
而猶豫了再猶豫,對於恭賢皇后的言,棋心還是選擇了三緘其口。
景瑜的人生應該屬於景瑜自己,哪怕是父母,也不該強加自己的想法在景瑜的上。
景瑜沉靜的跪在了宣德殿的側間,兀自沉思著。
棋心見他如此,方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只是怎麼也沒想到的是,轉過一道房門,景弘居然正斜躺在貴妃榻上,手裡還拿著一卷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