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絕只會讓人求死,而滔天的抱恨則讓人更要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復仇。
招風耳見周敞似乎認命般閉上了眼睛,更加張狂:“哈哈,平日裡,那邀月坊咱們兄弟進去不得又怎樣?今日咱們爺們便將邀月坊的掌事玩上一玩,豈不是比他們還快活?”
邀月坊雖是青樓,明面上是元家開設,背後卻有更大的庇護,走的更是高階會所的路子,不是有錢任誰都能進去,須得有人引薦才行。
招風耳酒財氣樣樣都沾,自詡大小在皇城中也算是個“人”,卻始終無人引薦,沒得著機會去裡面逛上一逛。
每每有人在他面前談及“邀月坊”三個字,他都嫉妒得牙。
原本,那些抓來的歌舞伎,年輕貌,更對胃口,但無奈都被刑部主司呂斗量單獨關去了監,唯有這李掌事不算嫌犯卻是子,不知怎地,被暫押來了他的拘監所。
一朝竟然能有個邀月坊的掌事落在手中,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怎麼不想好生利用?
“對、對、對......”旁兩個獄卒都是一丘之貉,自然跟著附和。
“那你倆還磨蹭什麼,把服全了,今日落在咱們爺們手中,可要好好樂上一番。”招風耳在兩個手下面前還要維持風度,並不打算親自手。
“是,大人。”兩個獄卒笑著出魔爪。
周敞閉著眼睛,能夠清晰覺到李掌事的因為無法承的恥辱,馬上就要休克過去。
就在這時,外間一陣“呼啦啦”多人而來的腳步聲。
“咣噹——”接著,門被推開。
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問道:“胡監司在吧?”
那聲音聽著有些耳,周敞驟然睜開了眼睛。
還沒等辨認,一個素白的影撲了過來,擋在了面前:“李掌事,你怎麼樣?”
周敞張張,發不出聲音,大腦一片空白。
這聲音,此刻就是仙樂飄飄。
月華如水般的影,藏在寬大的瑩白珍紗帷帽之下,哪怕看不到面容,僅憑清越拔俗的聲音,就能讓人聯想到落凡塵的仙子。
剛才已在地獄邊緣走上一遭,現在周敞就一陣陣犯糊塗,莫不是菩薩下凡來救?
“呂大人,既是調查,為何用刑?”帷帽子顯然注意到了周敞敞開的襟和貫穿肩膀的鞭傷,急之下,回頭質問。
周敞這才擰脖頸,一個穿大紅袍,綠豆眼、山羊鬍的男人已經站在當場,竟然是那日帶人搜船的刑部主司呂斗量。
“咳......”綠豆眼呂大人沒有答話,而是輕咳一聲。
後慌忙上來一名上了年紀,管事打扮的男人,躬賠笑:“呂大人見諒,我們東家是關心則,又是第一次來這等地方,不懂規矩,難免失了方寸。”
這人花白頭髮、花白鬍須,穿靛青綢緞長衫,一副高門大戶大管事的穿戴,一看便知是陪同帷帽子前來的。
綠豆眼倒也沒有計較的意思,卻是瞥一眼還杵在原地的招風耳:“胡監司,這個人本要提審,這就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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