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周敞剛才一瞥間,好像看到那銀票上寫著“伍佰兩”的字樣。
沒想到打發這個招風耳,竟然用了這麼大一筆銀子。
刑部主司呂斗量出現,顯然就是特地來解救李掌事的。
而這綠豆眼也不是什麼兩袖清風的,那日在船上事要辦,銀子也是照收不誤。
那麼想必為了請他走這一趟,面前的這位東家恐怕更不知要花上多大一筆銀子。
周敞被差從刑架上解下來,囚服前襟剛才已被撕壞,想用手裹了服遮掩,又牽到手指骨節,針扎的痛。
帷帽子這才發現周敞的手指也被用了刑,不假思索趕忙解下後披風為周敞裹住,並順勢環住的肩膀。
這個時空也是一年四季,現在三月初春,天氣尚且寒涼,因此外出之人若有條件都會給自己加個披風。
周敞早上醒來時,本沒顧上冷,現在經歷一番生死折騰,心已經凍了冰,被這披風一裹,上的冷意不知減弱沒減弱,但一清澈暖流卻湧上心頭。
之後,幾人再不多看招風耳一眼,跟著綠豆眼離去。
一路穿行,又拐了幾道彎,周敞被帶到了一新的監所。
綠豆眼已經先一步到達,正在跟看門的隸囑咐什麼。
見周敞一行隨後過來,負手回:“剛才那裡是拘監所,本是暫押嫌犯的地方,那裡也沒有暫押犯的單獨牢房。這裡是刑所,分男,一般犯無論輕重,都是暫押這裡,此前,倒是下面人疏忽了。”
這番話也算是給出了個沒有解釋的解釋。
帷帽子沒有作聲。
側青衫大管事趕忙又在一旁躬賠笑:“是,是,勞煩呂大人走這一趟。只是,這李綵乃是元家的老人,知知底,一直忠心耿耿。既然昨日都已經過了一堂,是否......”
周敞緩過神來,已經能從李掌事記憶裡認出人來。
帷帽子乃是隆裕元家的大小姐,而跟隨而來的是元家在錦都城的總管事賀喜。
綠豆眼板起臉來,一隻手從背後出,阻止賀喜把話說下去:“事關蜃國細,干係重大,是否清白,還要再細細審過才知。一干人等都需繼續暫押。”
說完直接帶著自己的下屬離去。
兩個監就上前來拿周敞。
元大小姐再次擋在周敞前,嗓音清越:“我們可否單獨說上幾句話,傷了,也總得上藥。”
兩個監猶豫,眼見人是主司呂大人領過來的,不能不賣個面子,但監牢自有監牢的規矩。
總管事賀喜又從袖口中掏出兩張小面額一張二十兩的銀票,遞到二人手上。
兩監立刻眉開眼笑將規矩拋去一邊:“好,好,沒問題,隨我們進來,準給這位娘子找個最乾淨的單間住著。”
說著話,兩監將三人一同引著進了牢。
這次終於正常,路過的監牢裡關的都是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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