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謝雲裳倚著湘妃榻輕笑，指尖纏著剛送來的信。窗外梧桐葉沙沙作響，著銅鏡裡自己眉間的硃砂痣：“謝昌全封了侯又如何？嫡子痴傻，這侯位遲早......"話音被推門聲截斷，蕭衍的玄大氅帶進滿室霜氣。
”今夜謝家宴，去不去？"蕭衍將虎符擱在案上，鎏金紋飾映的謝雲裳眼底發亮。起過夫君腰間的螭紋玉佩，檀口輕啟："自然要去。"銅鏡裡，鬢邊的東珠隨著笑意輕。
暮漫過雕花槅扇時，謝雲裳正斜倚著湘妃榻，素手著枚餞輕咬。丫鬟巧兒跪坐在腳踏上，指尖蘸著牛仔細拭小——那有道淡紅的鞭痕，是三日前替蕭衍擋刺客留下的。銅鏡裡，著自己暈開的胭脂，忽然輕笑出聲：“這傷倒像朵桃花。”
銅盆裡的牛泛起漣漪，巧兒垂眸應了聲"王妃金貴"，餘卻瞥見蕭衍立在月門外。玄大氅裹著霜氣，他負手著謝雲裳的側影——燭將的廓鍍金線，鬢邊東珠隨著指尖挲餞的作輕，倒比案頭新供的白梅還要剔。
"都下去。"蕭衍的聲音驚得巧兒手中銅盆噹啷落地。牛潑在青磚上，映出謝雲裳驟然轉過來的臉。赤足踩在狼毫地毯上，月白寢鬆鬆繫著條帶，鎖骨還沾著未淨的漬。“殿下今日倒回來得早。”笑著去夠案上的鮫綃帕，卻被蕭衍扣住手腕按在榻上。
沉香嫋嫋漫過紗帳。蕭衍著妻子頸間跳的脈搏，忽然想起初見那日——長街落雪，騎馬追賊的英姿驚飛簷下寒。此刻那雙曾挽過強弓的手，正攥著他的玄襟，腕間銀鐲撞出細碎聲響。“疼......"謝雲裳突然悶哼，蕭衍這才注意到自己著傷的小。
燭火突然了個燈花。謝雲裳趁機翻坐起，髮間步搖掃過蕭衍下頜。湊近時，香混著餞的甜膩撲進他鼻端：”聽聞謝昌全封了侯？“指尖劃過他前螭紋玉佩，”可嫡子是個痴兒，這侯位......"話音被蕭衍咬住耳垂截斷，他扯散的青，在紛飛的繡帕間低笑：“本王的王妃，何時學得多管閒事了？”
錦被落的瞬間，謝雲裳瞥見銅鏡裡糾纏的影。蕭衍的玄料裹著的月白寢，倒像幅潑墨畫。而此刻自己頸間，正被蕭衍吮出絳紅的痕。
“殿下可知？”息著將蕭衍的手按在心口，“那日刺客的匕首，離本王的要害不過三寸。”銅鏡裡，著自己泛紅的眼角，恍惚又見得寒閃過的剎那——撲向蕭衍時，腰間的玉佩硌得生疼。而如今那玉佩，正躺在蕭衍隨手拋擲的劍鞘旁，泛著溫潤的。
更鼓敲過三響，謝雲裳枕著蕭衍的手臂輕笑。他指尖纏著的髮，在腰側畫著圈："明日謝家宴，想要什麼賞賜？"翻將他在下，月過紗帳落在鎖骨的鞭痕上："要殿下......"話音未落，窗外傳來更夫梆子聲，驚得簷下風鈴叮咚作響。
銅鏡蒙著薄霧，映著疊的影漸漸模糊。輕咬蕭衍肩頭，聽他悶哼出聲，忽然覺得這深宅大院裡，倒比戰場更要驚心魄。
帳幔低垂如絳雲，燭淚在鎏金首燭臺上凝蜿蜒的赤蛇。蕭衍的玄大氅委地鋪開，錦緞靴底碾碎了案頭未寫完的軍報，硃砂字跡混著牛潑灑的痕跡，在狼毫地毯上洇斑駁的漬。
謝雲裳被按在湘妃榻的雕花扶手上，月白寢的繫帶早已散作流霞。蕭衍的指腹過小的鞭痕，那道淡紅在燭火下泛著珍珠母貝的澤，引得他俯含住時，齒間嚐到一若有若無的苦。"疼？"他悶聲問，間震驚得謝雲裳頸後的碎髮輕。攥著他後頸的玄髮帶，將鎏金扣猛地扯開，烏髮如墨傾瀉時，銅鏡裡倒映出兩糾纏的影——腕間銀鐲撞在榻柱上，叮噹聲混著帳外更夫梆子，驚起簷下棲著的夜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