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考取功名,還是歸山林。
其實直到現在,他也沒能直面這個問題。
他未能徹底地出世,只是攜著徒弟走南闖北,隨風飄零,有時也為一兩銀錢發愁。
他又未能徹底世,即便看見了塵世中許多不公,也始終保持著冷眼的姿態。
高不勝寒這句,更是將原本的清宮冷月畫面,再度拔高。
詞人已經不是站在地上的宮殿裡,而是在那九天之上,獨清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看到這一句,王卞的表就複雜多了。
卻不是因為這句寫的不好,而是這一句,他終於看不見詞人的迷惘了。
月下詞人起舞,著自己的影子,相映趣,最終,他還是選擇了這清冷的人間。
王卞看向江辰。
這是他做出的選擇嗎?
聽聞從前他是個紈絝,目無王法,不學無......
現在回想起來。
那般遊戲人生的作為,又何嘗不是一種出世的方式?
不拘於世俗禮法,一切行以滿足自己的趣味而主。
王卞目再往下探。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這下片給他帶來的震撼,還要超過這詞的上片。
一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便道盡了這世俗的真理。
“哈哈哈哈哈!”王卞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劉墉問:“王兄何故發笑?”
“我笑這詞!”
“笑這詞?”
“我笑這詞,居然特娘不是老夫寫的!當年老夫要能作出這麼一首詞,還有那幾個廢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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