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院中短暫寂靜,只能聽見微風拂樹葉的沙沙聲,和秦乾低不可聞的一聲嘆息。
“你不問我為何攔?”
肆梅半轉過來,語氣淡然,但作不自覺地捋了捋垂落肩側的一縷青。
顯然那一刻,篝火般熾烈的緒已漸漸平息。
秦乾角微揚,目深邃:“問了,又能如何?你總有你的理由。我不過一降臣,將軍也好,階下囚也罷,終歸是人家的敵國之客,何必要過問這些?”
肆梅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苦笑,對秦乾的隨意態度到無奈卻又莫名釋然。
這男人有時候真是伶俐得人牙,從不按常理出牌。
“是麼?”輕聲重複,“可若我的理由,恰好與你有關呢?”
秦乾不置可否:“聽起來,不大妙。”
肆梅靜靜著他,眉眼間竟出幾分疲倦。
片刻後,神一斂,似乎終究不願再浪費時間兜圈子:“你誤會了,我此舉不是因為兒私,也不是單純護著你。只是......”
緩緩收回視線,向花樹繁茂的枝影,“我後的一切,得我不能任。”
“後的一切?”秦乾眉頭微蹙,顯然被勾起了興趣,“是江山?還是家仇?”
肆梅低頭淺笑,可那笑意卻寒意骨:“兩者都有,也都不是。”
緩步走到石桌旁坐下,手撥弄著瓷杯,彷彿在訴說無關自己的事:“我的母親出周邊的一個小諸侯國,如今不過一片日漸沒落的荒土。”
“若非昔年父皇與母親婚,他們早該孤立無援,為歷史的塵埃。”
“可即便如此,那片土地......依舊岌岌可危。”
秦乾認認真真地盯著,第一次認真品味這個子話中深藏的含義:“為何如此?”
“游牧鐵騎。”肆梅緩緩吐出幾個字,聲音刻意放低,卻字字在他的肩頭,“北方游牧部落的掠奪,從未停歇。”
秦乾沉思片刻,微微點頭:“的確,北地的鐵騎世代南下,不過早些年大夏與游牧各部持續戰,似曾緩和許些。”
肆梅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我母親的家,正是夾在游牧與大夏之間的一塊窄地。”
“無論哪邊勝,他們都無異於坐困泥沼。這便是為何,我必須為天可汗。只有大武更強,才能撐起周邊的一切疆土。”
秦乾了眉心,重新衡量眼前的這位公主。
說得輕描淡寫,眼神卻分外冷絕,顯然,這並不僅僅是的野心。
“所以,兩條惡狼之間的領地,既要繁衍生息,又要儲存完好?”
他輕聲問,語氣帶著幾分揶揄,“這簡直是個不可能的奇蹟。”
話雖諷刺,肆梅卻難得沒有反駁:“是啊。所以,聯姻是最快的辦法,有貴胄之助,我或許才有更多選擇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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