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暗衛閃離去,梵天蔓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很是有些擔憂地道:“王兄,你說這事能麼?”
“必然得。”梵天鶴冷聲道:“大順各皇子逐帝位多年,哪一個不想給自已尋一方勢力作為依靠。那人背後的主子又怎會捨得棄我古蜀。”
“可是……”梵天蔓依然擔憂,“父皇不是說要保古蜀國泰,便絕不可參與到大順的皇權爭鬥之中麼?哥哥怎的就忘了?”
梵天鶴手往腦袋上了一下,“這是你想不參與就行的?想想咱們這一路得到的信報吧,宗隋親近王,千周背後的人我估著該是襄王,如今那位將軍盯上了我們,就差一個姑墨,早晚也跑不了。”
府舒雅園,老太太的臥寢外間兒,瑾元正跪在老太太腳邊給老太太擺事實講道理:“母親,家不能永遠都沒有主母,可放眼去整個大順,又有誰的份能及得上康頤長公主?退一萬步講,即便是有,可您能不能恤兒子一次?兒子與康頤兩心相悅,母親能不能看在這一點上就答應兒子的請求?”
老太太面沉重,看著跪在面前的這個兒子,罵也不是,打也不是,說到底當初是做了主把康頤接進門來的,康頤與瑾元的幾番流也是看在眼裡喜上心頭的。
可是這接下來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實在是讓心生後悔,本還想著明日就找個理由讓康頤回驛館去,等到過了十五使臣離京,兩國離得這樣遠,瑾元也就不惦記了。
卻沒想到,古蜀國皇子突然間來刺激了這麼一下,倒是讓瑾元主找到來把話給挑明瞭。
“瑾元,你要知道,一國長公主可不是姚氏沈氏,位高權重,又有多事是你能做得了的主的?”老太太苦口婆心地說:“更何況還帶著個孩子,兩位公主啊,你讓這府裡其它的孩子怎麼過活?”
“母親與康頤也接了幾日,難道還瞧不出端莊穩重,心大度嗎?兒子相信,對府中孩子定會像待茹嘉一般護,不會讓孩子們半點委屈。”
“是嗎?”老太太悶哼一聲,“今日花燈一事就已經是極大的委屈了,你還想怎樣?”一提起這個就火大,人家步白棋都能帶著步老太太出府看燈,怎的養的這個兒子就只顧著跟人談說?那康頤還沒過門就如此得寵,過了門後別說幾個孩子,就連這個母親怕是都得遭到冷落了。
瑾元趕解釋:“那都是兒子的錯,不關康頤的事,再說,康頤不是也答應給們補償了嗎?一國長公主說要護著們,這是多重的允諾呀!母親!”他沉下臉來,將聲音低了些,又道:“其實兒子考慮的也不只這些。”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那你就說說,你還想了些什麼?”
瑾元道:“若今日沒有古蜀一事,兒子對此事倒也沒有太過上心,畢竟兩國聯姻是大事,總還得請聖上點頭。可是,古蜀先開口了,若是讓千周與古蜀和了親,那可就相當於被他們兩國將大順夾在了中間,一旦兩國生事,大順面臨的可就是前後兩難啊!”
老太太皺起了眉,突然覺得瑾元說得也很有道理,可心裡還是打鼓:“皇上會同意麼?”
瑾元見老太太吐了口,心裡高興起來,“母親,如果皇上不答應此事,那便是大順並無懼於兩國和親,兒子便再不提及此事。皇上若答應了,母親應該明白,兒子此時迎娶康頤長公主進府,那便是實實在在的為皇上解除了心頭大患啊!”
老太太聞聽此言,竟跟著激起來,明明剛才還十分反對的,這會兒卻連連點頭:“對!為皇上分憂,你就是有功之人,特別是在這種大事上,想想看,也就只有我們正一品的丞相府能配得上千周的長公主了。瑾元,你做得對。”說著,親自手把瑾元給扶了起來,並囑咐道:“你明日進宮時好好與皇上說,將這些利弊全都分析清楚,看看皇上是怎麼個意思。總之,咱們一切都按著皇上的心意來。”
瑾元狠狠點頭,心中狂喜。
而此時的錦福院兒,康頤卻坐在院中的梅樹底下猶自想著心事。穿得不多,連斗篷都沒披上一件,同生軒送過來的下人幾次要給披件外袍,都被拒絕了。用的話說,千周常年冰寒,大順的冬天已經算是暖和了。
茹嘉在對面坐著,兩隻手臂半趴在石桌上,夠著跟康頤說話:“母親的意思是,古蜀的求親是有人故意為之?”
康頤皺著眉,也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小聲道:“千周跟古蜀因為相距實在太遠,幾乎有史以來從未有過集。那古蜀皇子說他曾在多年前於千周邊境見過本宮,這怎麼可能?千周邊境從來都是防範重地,就是出現個大順人都會有暗報傳遞,更別說相貌特徵明顯的古蜀人。”
“那梵天鶴是在說謊?”茹嘉擰著眉問:“他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謊?”
康頤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想了一會兒,突然問道:“你說,他此番來求親,對誰刺激最大?”
茹嘉歪著頭道:“母親是說……伯伯?聽說伯伯明日就要進宮去跟大順陛下提你們的婚事,”
康頤點頭,“沒錯。若是沒有古蜀國皇子突然的這麼一齣戲,大順的皇帝未必會同意我與他的親事。但古蜀了這麼一腳,大順皇帝為了不讓千周與古蜀功和親,也必定會滿心歡喜地為我與你伯伯賜婚。”
“那古蜀皇子是來幫咱們的呀!”茹嘉有些不解,“母親以前認識他嗎?他為何要幫咱們?又或者說……他是襄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