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皇帝的旨,令展懷遷陷沉思,展敬忠將旨焚燬後,走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如何?”
展懷遷道:“兒子能辦到,可......皇上篤信不會後悔?”
展敬忠淡漠地說:“後悔什麼,後悔沒在他羽翼滿時,除之後快?”
十七年前,皇帝初初登基,先帝和已故二皇子的權勢依舊把持著朝政,新君滿桎梏、掣肘,本該在當年下的狠心,一來心,二來便是無能為力。
到如今,太子長,舊派勢力漸弱,到了該清理門戶,為儲君掃清業障的時候了。
“原本這件事,派個刺客便能做到。”展敬忠冷漠地說,“皇上選了你,便是要將我們捲這場紛爭,徹底與晉王一派對立,往後的路,就沒得選了。”
展懷遷蹙眉道:“皇上不信任父親?”
展敬忠淡淡一笑:“為君者,若無疑人之心,連宮都能將他絞殺,何況你我?”
“是。”
“瑞王府擺宴那一日,手吧。”
展懷遷著父親,不自覺地咬了牙關,最終抱拳作揖:“兒子領命。”
回到觀瀾閣,本心事沉重的人,見七姜不顧炎熱,親自下廚為烹製開胃菜,心中才緩和了幾分。
自然那件事不能告訴七姜,會被嚇到,哪怕不是旨,展懷遷也不願讓心的人看見自己殘酷冷的一面。
隔日瓢潑大雨,電閃雷鳴整整一天不得消停,園子裡的池塘都倒灌上了岸,觀瀾閣的庭院也積水不退。
大管事前來檢視時,見夫人捲起、挽著袖子,冒雨和下人們一道治水,嚇得他大聲嚷嚷:“夫人,如何使得......”
七姜反而命令他:“去別看看吧,四夫人那兒一個人嗎?”
大管事沒法子,知道勸不這孩子,只能帶著人往別去檢視。
這場雨直到日落前才消停,但院子裡的水,天黑還沒退完,濟世軒送來了藥,請府裡各揮灑清毒,並叮囑飲水必須煮開,切忌生冷。
此刻,七姜看著下人們,往角角落落揮灑藥,慨道:“怪不得我們那兒每次發大水後,就病死好多人,還有這些講究呢,我要給我爹孃寫信,讓他們也教一教村民。”
張嬤嬤端來薑茶,七姜喝了半碗,就聽嬤嬤說:“城裡也泡得一團糟,怕是沒幾家人能倖免,這形下,瑞王府還能不能擺宴了,難道請賓客去看滿地狼藉。”
七姜抬頭天,雨雖停了,依舊黑沉沉,不見星不見明月,道:“怕是明日還有一場雨。”
張嬤嬤說:“若赴宴那日大雨,咱們就別去了,也不是什麼要的人,不過是落魄王府的小郡主罷了。”
七姜問:“瑞王府落魄了嗎?”
張嬤嬤頷首:“大不如前了,又無子嗣傳承,香火都要斷了。”
七姜皺眉:“郡主不是香火嗎?”
張嬤嬤看著孩子,笑道:“您是說,郡主招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