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七姜小聲嘀咕:“你們的意思我懂,可嬤嬤,你自己也是人,你不覺得自家兒生下的孩子,才是最正統的家族脈,兒媳婦生的,你知道和誰生的嗎?”
“哎呀,您怎麼說這話,您自己也是當兒媳婦的。”張嬤嬤嗔道,“您又說孩子話了。”
七姜道:“我的意思是,郡主當然可以傳承王府,兒和兒子是一樣的,倘若我和懷遷將來只有兒,我們就把家業全傳給,若是兒雙全,他們兄弟姐妹就平分吧。”
張嬤嬤笑眯眯地著夫人,滿臉寫著對孩子的期待,七姜被盯得都不好意思了,將湯碗塞回來,扯著領說:“熱死了熱死了,我要洗澡。”
這一場大雨,滿京城都遭殃,宮中雖有數百年來的排水引渠之道,也扛不住一整日肆不歇的暴雨,地勢較低的殿閣,幾乎都泡了水。
陳茵所住的地方,恰好在低,雨水之外,另有別的積水湧向這裡,漫過石階,沒殿閣,不能再住人了。
白天淹水時,就被貴妃接到了祥英殿,足足等了半天,最終被告知不能回去。
偏殿裡,蘇尚宮說:“萬歲今夜不過來,娘娘說了,您在偏殿住一晚,明日另外收拾了殿閣,就送您過去。”
陳茵什麼也不在乎,走不出這皇城,住在哪兒都一樣,只要和皇帝離得遠遠的,些風言風語,就太平了。
有小宮來稟告,說太子殿下到了,蘇尚宮忙迎了出去,陳茵亦不自覺地看向門外,直到瞥見項景淵的影,才匆匆收回目。
太子今晚一襲月牙白常服,烏雲城的天裡,彷彿將自化作了月,那般澄澈明亮地出現在人群裡,只是一眼,陳茵的眼前就揮不去了。
“我這是,怎麼了......”自嘲著,隨手拿起團扇,浮躁地為自己扇風驅熱。
那一日為何世恆和玉求後,看待太子的心就有了變化,幾分激,更有幾分欽佩,雖然對待自己那般莫名其妙的過分,可應對其他任何事,朝務也好、兄弟義也好,項景淵永遠果斷冷靜,且公允正直。
他上,有一切值得自己傾慕的品質,然而可惜也可笑的是,偏偏被厭惡了。
外頭又有腳步聲起,陳茵下意識往屋子深去,了沒有點燈的黑暗裡。
項景淵到了門前,便沒能看見的影,轉問蘇尚宮:“不在?”
蘇尚宮一愣,忙進門來找,輕聲問:“小姐?”
陳茵應道:“嬤嬤,夜深了,請替我向殿下行禮,我不便相見。”
項景淵聽得的聲音,眉頭舒展,也不理會這些話,大聲道:“瑜初的宴請我無暇應付,你若得閒,能否替我走一趟?”
陳茵沒做聲,蘇尚宮便幫著“傳話”,來回兩趟,總算把事說明白了。
但太子沒好氣地問:“掌大的地方,怎麼就聽不見我說話了?”
蘇尚宮安道:“殿下,夜深了,宮裡規矩那麼多,您也諒諒小姐的難,稍有不慎,外頭又是風言風語,何苦來的。”
項景淵負手而立,想了想道:“蘇尚宮,明日起,將那些嚼舌頭的人都記下來,我要看看是什麼人興風作浪。”
陳茵在暗,自然能看清太子的模樣,他不是玩笑,彷彿拿出了儲君氣勢想要收拾那些人。
可是,這句本該讓暖心的話,不知怎麼暖過了頭,反而點燃了心火,不自覺地走了出來,看著太子說:“一切的起源,難道不是因為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