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年前不屑於偽裝,可現在,為了生存,為了兒,什麼都肯做。
“小意,起來。”
彎腰將兒扶起來,自己卻沒能站穩,子一晃猛地栽倒在地,鬆垮的外袍袖口剛好被掀起,出細瘦的小臂。
許多年前衛祺曾捧著的手說,的胳膊像一節藕,像白瓷做的,細膩又。
但現在,那上面新傷疊著舊傷,凸起腫脹的疤痕,尚未痊癒的傷口,紅的紫的層層疊疊,看得人目驚心!
“阿孃——”
衛意大哭起來,抱著程如霜的脖子搖晃著:“阿孃你醒醒,阿孃......”
就像只瘦弱的貓兒,哪怕哭都沒有力氣。
眼神落在程如霜在外面的皮上,衛祺眼珠震,一時間沒能說出話來。
怎麼了這麼嚴重的傷?
......竟真的被打了?
“哎呀這是怎麼......”順著衛祺的視線看過去,意識到他已經注意到程如霜上的傷,宋芸才撲上前關心,心底卻暗暗咬牙,恨不得將程如霜掐死!
早就告訴莊子上的人,別弄出痕跡!別被人發現!結果他們卻下手這麼明顯!一群廢!
“妹妹,你怎麼能把自己給弄這樣......”
“所有人都拖下去審!親手摺磨過王妃的,千刀萬剮!知不報的,斬立決!”
怒火席捲,衛祺咬牙下令!
躺在地上,程如霜只覺諷刺。
衛祺在意的不是傷與否,而是他的面子。
就算死了,他怕是眉梢都不會一下,但,若是有人敢欺侮他的王妃,那就是在打他的臉,他才不能忍。
“阿孃你醒醒啊......”
衛意急得哭腔都變了調,突然狠狠一咬牙,撲到衛祺面前跪下:“爹!求求您救救阿孃吧!把我留在莊子上,我吃得!娘再留下會死的!讓娘回去!”
言無忌,卻像利刃刺衛祺心底。
衛意一日日目睹程如霜遭遇,才五歲的子就甘願為母親遮風擋雨,不是被養壞了,而是在如此條件下,還能保持澄澈的心!
程如霜是咎由自取,可衛意卻不該遭此磨難!
沉重腳步上前,他將程如霜打橫抱起,親自安置在馬車裡。
又將衛意也抱了起來,讓坐在程如霜邊。
“這是毯,這是湯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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