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鬱別隨手指了門口的一個婢,“你去廚房給我端碗醒酒湯,我還是得清醒清醒。”
整日想著大不敬的事,遲早有一天要害了自己,聖上尊威哪容得冒犯!
“對了,以後府上見了珩止別喚他道長了,就喚一聲公子吧,親近些。更要的是,一個一個都吩咐過去,不要對珩止有半點怠慢。”
鬱別不知道,府上有十幾個人真正的主子就是珩止,何談怠慢。
............
聖上吩咐的事,丁肅毫不敢輕視,回宮後立即人把素寒梅給鬱別送過去,“還有仔細挑些沒宮中印的珍稀件兒一併送去。”
楊了一,“庫房裡還有很多鮮麗的料子,一起挑幾匹去吧。”
鬱別的事聖上沒有瞞著楊,比丁肅伺候他的時間還長,最是忠誠守。
“還是楊你想的周到。”丁肅命人拿庫房冊子出來挑選。
東挑西挑連著之前的東西裝了整整一馬車拉走。
崇和殿正殿那邊一個小侍把丁肅找了回去,說是聖上意。
丁肅回殿時,聖上正倚在榻上,手持一本畫冊,眉間有嫌惡,不遠跪著司寢監的紀侍和一個嬤嬤。
“看不下去,收了吧。”雲清珩把畫冊往外一擺,丁肅接過去瞄了一眼,是男子間的教引畫冊。
“聖上無需憂心,您只要著就可,另一位公子奴婢自然會調養,斷不會您生厭。”嬤嬤諂著音調出聲。
話語間全然把另一方當做了地位卑賤的嬖倖之流,丁肅瞥看嬤嬤一眼,不是很聰明,有些話說出來就髒了耳朵。
他原先也有幾分這樣的心思,現在都歇掉了,聖上對鬱二公子是上了心的。找司寢嬤嬤雖的確是為了聖上更舒心些,但也沒輕賤鬱二公子的意思,只是怕哪一個步驟出了錯反而傷了雙方。
雲清珩手肘擱在几上,從上方投下一個眼神,他的嗓音沒有起伏,“拖出去笞其。”
嬤嬤唯唯稱諾,面容因駭懼皺一團,匍匐下再不敢彈,由兩名侍把拖下去。
冬裡寒涼,紀侍生生從額頭上滾落了豆大的汗珠,嬤嬤話說的沒錯,只是錯在沒想到聖上沒當那位不知名的公子為玩意兒。
“司寢監掌事辦事不力,杖責十個大板。”雲清珩又道。
“奴才叩謝聖恩。”紀侍知道自己逃不過,聖上沒人拖他出去,他自己走出了殿去領罰。
被摁在長凳上打的時候,丁肅來了,語氣恨鐵不鋼,“你說說,你也是前出來的人。”
“窩在司寢監六年,被人捧幾句老祖宗,真當自己是個了不得的人了,你看看你找出來的人說的什麼話,我那日點的還不清楚嗎?”
“如果真是個嬖倖之流,我何苦你嚴陣以待,聖上也早將人提溜回皇宮了。什襲珍藏的理你又不是不懂,男子在後宮是要毀了全部的前程,在宮外藏著才妥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