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住在西街的盡頭,從丞相府出來,時間還早,他慢悠悠的往回走。
集市上熙熙攘攘,到都是吆喝賣的商販,這裡比江南要更繁華,道路兩側鱗次櫛比的商店,頗有種紙醉金迷的覺。
他沒把丞相府上發生的事放在心上,哼著小曲隨意閒逛。
秋日的空氣神清氣爽,讓人的心跟著明,忽然他肩頭被人輕拍了下,他轉過頭,對上雙深邃的眼睛,但他不認識這人。
男子一黑勁裝,五英俊又幹練,上揚的眼角,又有幾分倨傲,偏生口吻非常恭敬。
他說:“我家主子請您過去一趟。”
大夫臉不變,心裡有了判斷,他閱人無數,自然看的出來,對方的主子,恐怕不是個善茬,這一趟他不去不行。
“有勞您帶路。”他微微頷首。
青挑了挑眉,識時務者為俊傑,對方這麼識趣,也省得他做些腥的殘暴事。
他將長劍收在後,一隻手輕押在大夫肩上,二人就這麼全程無語的到了左丞相府。
一路上大夫其實很好奇,對方的主子是什麼人,有好幾次想要問出口,結果看到他嚴肅的臉,都生生嚥了下去。
現在站在左丞相府前,他開始後悔,他還不如那時候直接跑路呢!
“原來是左丞相找小人啊……”他愁眉苦臉的開口,想要從青這裡打聽點訊息:“只是不知道找小人做什麼呢?”
“這我也不清楚。”青齜牙咧的笑,看的大夫更是心中哀愁,他敷衍道:“大夫不必擔憂,您不是和右丞相打過道嗎?都是丞相,都是一樣的。”
那能一樣嗎?容修和陸宗承本完全不一樣好嗎?
陸宗承好歹還講道理,容修純粹就是個瘋子。
誰知道他什麼時候發瘋,誰知道他瘋起來會不會把他一刀砍了?
大夫非常憂傷,無奈已經上了賊船,現在跑是跑不掉了,他只能迎著頭皮進了府邸。
早就聽說容修的府邸佔地面積格外的廣闊,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足足在園子裡走了兩刻鐘,才被請進了正廳。
大夫坐立難安,手足無措的問:“不知丞相在哪裡?小人家中還有妻兒要照顧,趕著回去呢!”
“若是擔憂他們的安危,那大可不必。”男人從容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讓大夫不由得直起腰,隨後他便看見了傳說中的殺神降臨,意外對方竟然是個五出的翩翩公子。
那人角噙著淡淡的笑容,見到他甚至還禮貌的頷首,只是說出來的話,並不那麼讓人愉悅。
他說道:“大夫不必著急回家,因為貴夫人和小姐,都被我接到了府上,您也不必太過害怕,我只是請您來府上住幾天,好好欣賞欣賞本相的宅子。”
誰要欣賞你的宅子啊!誰願意欣賞誰欣賞去啊,他都不興趣的!
這個瘋子把他請過來就算了,還把他妻都請過來,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大夫角搐著,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人…小人何德何能,能…能夠得此殊榮,多…多謝丞相,只是小人實在不敢過多叨擾,所以…所以還請……”
容修慢條斯理的坐在椅子上,搖了搖手指:“大夫既然能進右丞相府,自然也能進我這左丞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