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墨卻笑得平易近人,“沒事,阿婆,我哪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孩子,小門小戶,不值一提。”阿婆沒說什麼,知道他不想說也就沒有強迫。其實傅子墨是害怕讓黎景芝聽了去,畢竟黎景芝極為聰明,這幾天恐怕都猜的七七八八了,他若再說一些估計就什麼都暴了。
“對了,阿婆,你能跟我說一下殺人魔的細節嗎?”阿婆見他要趟這趟渾水趕忙擺手,一臉悲慼的道:“孩子,這件事使我們村子的事,都是我們的錯,不該讓你摻進來。”黎景芝見阿婆這個樣子,心中不由得更加不忍,“阿婆,你放心既然我們來了,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說完,轉頭看向傅子墨,“對吧。”傅子墨跟著點點頭。
阿婆見他們意志堅定也不願再多什麼,啟像是訴說著什麼陳年往事的口吻。
“還是那年冬天的事,男兒踏雪離開就下兒在家等待,一直到了及笄還沒有回來。都說男兒志在四方,兒就一直等著。可到了後來,兒離及笄越來越近,也離祭海神的日子越來越近,大家其實都不願意將自家兒獻祭,所以便藉著那孩子的生辰作幌子,讓那孩子去了。孩子等到後來都沒見男兒回來也就放棄,心灰意冷去獻祭。男孩回來練了很強的功卻找不到兒,就不由分說的殺了很多人。直到現在也沒有停止,以至於現在的老的的走的走逃的逃,也沒剩下多人。”
黎景芝心中清楚阿婆一開始就不打算讓他們糾纏這件事所以才沒有告訴他們真相。端著飯碗向阿婆的方向蹭了蹭,“阿婆,你放心公子一定會幫助你們除掉那個殺人魔的。”不過傅子墨卻有另一個不同的看法,他沒說什麼,飯桌上自然也就沉寂下來。黎景芝知道現在他心好像有了些許變化,也乾脆不說話,不想惹他更加不快。
吃過飯傅子墨就出了屋子,看著外面的海灘。吃人的大海,吃人的人!摘下黎景芝前些天送給他的玉墜子,想起了那山腳下屋子裡面的,心中思考著要不要告訴黎景芝真相。畢竟這些事,等到恢復記憶恐怕也會知道的。
或許沒有今天阿婆的一番話,丫頭的附和,自己還不至於告訴丫頭這麼殘忍的事。海面上的日落極其好看,阿婆害怕他們出什麼事,特意叮囑黎景芝把傅子墨帶回來,不讓他們在外面遊。可當黎景芝出去看到傅子墨的時候,卻覺得有些事直面是最好的方式。
傅子墨聽到後面的腳步聲,將墜子收到懷裡面,揚起一抹笑回過頭看向黎景芝,“怎麼了丫頭?”黎景芝無言的走到傅子墨的側,若有所思的道:“我看你飯桌上沒有說話,知道你不高興,想出來陪陪你。”
傅子墨轉過抱住黎景芝,“丫頭,你知道我想的是什麼嗎?我在想,如果被祭海神的是你,我會不會也發瘋,會不會也像那個人一樣,殺遍全村人。而又會不會出現另一個你,來除掉我。”黎景芝忽然明白了傅子墨的思路,啞口無言,只是拍了拍傅子墨的後背。
只是這個時候卻聽到了後面沉重的腳步聲和刀砂礫的聲音,傅子墨都不用轉過頭就可以聽出是誰。抬頭正對上阿婆的目,阿婆躲閃一下鑽到屋子裡面,估計是害怕吧。但是傅子墨並不怪,該提醒的,該做的,都做了,是自己要出來的。
傅子墨轉過,看到面前瘋瘋癲癲的人,心中有些悲涼。而黎景芝卻開口了,“你現在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日後就算去見了有什麼面目?”那人沒回答什麼,略微抬起頭,目呆滯。“他們將這件事告訴你們了?”
黎景芝疑的皺皺眉,還是點了點頭,“怎麼了?”那男人突然大笑,“他們真是學聰明了,以前他們都會騙過路的人留宿,然後冒充是自家人,晚上再將他們放出來,讓我殺。哈哈哈,他們當我不知道,其實我比誰都清楚。他們當初不就是這樣狡詐,然後將青蕪騙到船上嗎?來吧,到你們了,送你們一起下去吧,既然你們願意攪進這件事。”
傅子墨對著他勾了勾角,“你明明了青城派,為什麼會回來呢?青城派不會輕易放你出來的吧。”那男人明顯有些驚愕,“你怎麼會知道?”傅子墨瞭然的道:“你怕是不知道,你這把刀,是青城派特意鑄的,在刀柄會有兩劍叉的標誌。”男人拿起刀發現果然有,趕忙問:“那又怎麼樣?”
“當年,你師父,也就是青城派的副掌門,對吧?”說著,並沒有等男人回答又道:“就是他,收了一個資質特別棒的孩子,然後幾年過去,孩子回到了家鄉,卻開始大殺四方。訊息傳到他耳朵裡,他當即就確定是你,還派人勸你回去,可是來勸你的人都死了,死都在你把大刀之下。其實那些留宿的人並不是被村民們偽裝起來,而是特意來勸你的,可你什麼都不聽就不人殺了。這麼多年的罪孽起來,副掌門想來找你帶你去贖罪,卻在路上暴斃!”傅子墨說完,看著男人痛苦的樣子,展出黎景芝沒見過的冷酷。
“你,誤會了村人這麼長時間,卻從沒想過要回過頭好好想想。導致手上罪孽無數,現在怎麼也恕不清了。”那男人聽了傅子墨的話,支撐了這麼多年的信念分崩離析,頃刻崩塌。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強撐著頭痛,轉過頭看向傅子墨,傅子墨沒說什麼,只是看著他猩紅的雙眼,“你殺人魔,現如今想要回頭倒是不可能了。至於我知道的,怕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細細琢磨總會清楚的。”
“那……我該如何做?”男人跪倒在地,面向大海痛苦的嘶吼出聲,村民們見這個形都將門開了一個小,向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