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
景晟即且愧地道:“兒子又累母后心了。”阿嫮拉了景晟的手回到座上,景晟在邊坐了,拍著景晟的手道:“好孩子,我也聽說了,這也怪不得你。只是那人連命也豁了出去,如今朝野都震了,你可想好了麼?”
甚豁出命去,分明是以死相挾,實實是個刁民!部下尚且如此,何況主將呢!景晟心上恨恨,到底不敢在阿嫮面前出怒來,勉強道:“他即連著命也不要了,想來總緣由,自然是要查一查的。”阿嫮雙眼在景晟面上一轉,看景晟臉上帶些微笑, 眼中卻是毫無笑意,心就是往下一沉。
景晟是所生,雖是兩三歲兒就搬了去東宮,卻也是日日往椒房殿來,阿嫮對他的脾不說了如指掌,也是知之甚詳。只看景晟方才神,阿嫮已猜到景晟用心,他是要虛與委蛇!說著複查,不過使人走個過場,而後來個查無實據,再與嚴勖部下們一份褒獎也就揭過去了。若是換來做,呵呵,只怕還能再查出些嚴勖的不法事來。哪個領兵的將領手上沒有些屈死的人命呢?便是沒有,造也能造個來,到時公諸天下,好人啞口無言,更能將沈如蘭一案引起的朝野議論都遮蓋過去,實是一舉兩得。
想在這裡,阿嫮原本拉著景晟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開了。這一鬆手引得景晟不由自主地低頭看去,卻看著自家母后的手在微微抖,只以為母后是崔徵的不要命嚇到了,反手將阿嫮的手握了,臉上笑道:“母后,那人沒死呢,您不用怕。”
阿嫮閉了閉眼,反問景晟道:“聖上可是想著不過是幾個老人告狀,一個個都是花甲耄耋之年,撐也撐不過幾年,混一混也就過去了?”景晟看著雖是老,實在也不過是個孩,並不是深沉之人,阿嫮這話一問,臉上就笑了:“母后,您不用為這事心。兒子自有主意,總是不祖父,曾祖父蒙便是。”
阿嫮大怒,險些道:“那你便要使你外祖父蒙冤麼?”到底忍了這些年已習慣,臉上一些也不,只蹙眉道:“那人以死相挾,又道是嚴氏部下非止他一人,你這裡不與他個答覆,焉知外頭無人效仿?或是吊死在登聞鼓上,你待如何?”
景晟不意自家從不問朝政的母后竟是盯著此事不放,心中雖有疑,卻也耐了子與阿嫮解釋道:“娘,不是兒子不肯管。您且想想,才有了沈如蘭故事。再出一樁,朝廷面何存?這還是小事。只怕有宵小心存歹念,日後藉此生變,則是大禍。”
阿嫮聽景晟聲口,彷彿不願替沈如蘭昭雪一般,心上自是不悅,皺眉道:“沈如蘭吃著恁大委屈,難道不該替他昭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