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姜阮的聲音有些發啞,想起他病歷本上麻麻的記錄——
失眠、幻聽、自殘傾向,每一條都像一把刀,“可你始終放心不下的,還是們,對不對?”
周朝禮沒有回答,只是轉頭看向窗外。
“未必領。”姜阮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
“你替安排好一切,在眼裡或許只是你自以為是的掌控。”
“會恨你替決定專業,恨你......把的人生綁在你上。”
周朝禮垂眸,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是去年他試圖用刀片劃傷手腕時留下的。
他輕輕挲著那道疤痕,語氣輕得像一陣風:“我不奢求什麼。”
他從來沒指卿意能原諒他,更沒指能懂他的苦心。
他只希能平平安安的,能有一個不用為生計發愁、不用被病痛折磨的人生——
哪怕這份人生裡,沒有他的位置。
姜阮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又氣又疼:“這就是你所謂的?”
一直以為,是兩個人的事,是並肩同行,是彼此支撐。
可週朝禮的,卻像是一場自我犧牲的獨角戲,他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嚥了,把所有的好都留給對方,卻連一句“謝謝”都不奢求,甚至做好了被憎恨的準備。
周朝禮忽然嗤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疲憊。
他抬眼看向姜阮,眼底是看世事的淡漠:“對大部分人而言,就是一條拋線。”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像是在描繪那條看不見的曲線:“相遇是起點,心是上升,結婚是至高點。”
“可一旦過了那個最高點,剩下的便是一路下坡,柴米油鹽磨掉熱,爭吵冷戰消耗,到最後,只剩下一地。”
姜阮沉默了。
不得不承認,周朝禮說的是對的。
現實裡的,大多逃不過這樣的命運。
可還是不甘心:“那你和卿意呢?你們甚至還沒到所謂的‘至高點’。”
“於我和卿意,也適用。”
周朝禮的聲音沉了下去,“的恨,就是這條下坡路上的石子。”
他知道,卿意對他不是沒有過好的。
那年卿意高考失利,躲在房間裡哭了整整一天,是他陪著,給講自己創業時的失敗經歷,給重新制定複習計劃,陪熬過那些難熬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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