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夜風吹過小區的大樹落下幾片細碎的葉子,打在卿意的肩頭。
站在單元樓門口的路燈下,聽著的話,指尖無意識地攥了外套下襬——
本以為姜阮是來替周朝禮說的,或許會提著過去的舊,勸再給彼此一個機會,可姜阮開口的話,卻完全出乎的意料。
“如果你確實可以,那我願意。”卿意的聲音很輕,“只希他還是他,把以前的周朝禮還給他。”
“我們彼此不互為因果,也不必讓他再為我、為吱吱憂心。”
姜阮聞言,看著卿意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人比認識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冷——
“你可知他為什麼......”卿意的話剛到邊,就被姜阮的笑聲打斷。
姜阮靠在欄杆上,指尖挲著,眼底帶著幾分無奈:“我知道。”
“他心裡藏著的那些事,他不願意告訴你,我也不會多。”
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為醫生的懇切,“我是他多年的摯友,也是他的心理醫生。”
“你沒見過他這兩年的樣子——失眠到天亮,緒一激就手抖,連籤份合同都要反覆深呼吸。”
“我不願意看到他這樣耗著,所以你也別吊著他了,給了希又親手磨滅,比直接拒絕更殘忍。”
“吊著他?”卿意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裡裹著說不清的苦。
抬頭向自家窗戶,三樓的燈還亮著,那是吱吱的房間,兒此刻應該正抱著玩偶睡得香甜。
想起幾年前,自己發著高燒,抱著哭鬧的吱吱在醫院等了周朝禮一夜,最後等來的只有一句,“周總在開會,您自己理。”
想起發現他辦公室裡有別的人的香水,質問時他只淡淡一句“合作方送的,別多想。”
想起離婚時,他坐在辦公桌後,連眼皮都沒抬,只說,“財產我會讓律師理。”
這些畫面像水一樣漫上來,或許他有他的思量考慮。
可那些傷害與薄,都是實打實的,
卿意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緒都斂去了:“是這樣嗎?那你倒說說,我和他之間,到底是誰對誰更殘忍?”
姜阮被問得一噎,張了張,卻發現找不到反駁的話。
知道卿意心裡的委屈,可看著周朝禮如今的模樣,又忍不住替他辯解。
“我們在這裡扯過去的事,聊不出所以然。”
往前邁了一步,語氣急切了些,“我今天來,不是爭對錯的,只問你結果——你到底想不想要我幫忙,讓他徹底不打擾你和吱吱?”
卿意沉默了很久,久到夜風吹得臉頰發僵。
想起姜阮說的“清醒的痛苦”,想起周朝禮剛才在餐廳外等時,眼底的紅。
知道周朝禮這次是認真的,可不敢再賭——怕自己心後,歷史又會重演,怕吱吱再對“爸爸”抱有期待,最後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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