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海棠又搖了搖頭，“不知道，前夜醉春樓失火，糟糟的。等我們從衙門回來時，醉春樓空無一人，樓裡值錢的件也被人洗劫一空，楚公子也不知去了哪裡。”
說罷，海棠忙從懷中掏出一張信紙。
“不過，楚公子給我留下了一張借據，他說等他有錢了，一定會把借我的錢連本帶利地還給我！”
“對對對！我們手裡也有借據，有借據在，不怕他不認賬！”
醉春樓的姑娘都從自己上掏出了借據，遞給沈芫看。
沈芫看完那些借據，差點被氣笑。
指著借據上面的簽名問道：“所以你們連楚玉寧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嗎？這上面的名字和他一錢的關係都沒有，他用的是假名！”
“你是說，這些借據都沒有用？”
“對！全都是廢紙！”
醉春樓的姑娘聞言，一個個面如菜，像是吞下了一隻蒼蠅。
而楚玉寧就是那隻綠頭蒼蠅，讓人噁心！
“現在錢也沒了，醉春樓也沒了，我們什麼都沒有了！那些剛拐來的孩子還能回家！我們被拐進來十餘年，早就沒有家人了，我們該去哪裡啊！”
醉春樓的姑娘全都坐在地上，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其中一個年齡稍大的子抹了抹眼淚，指著沈芫罵道：“都怪你，我們待在這醉春樓裡好好的，有吃有喝，還不用挨凍，可你卻把府的人招來了，害醉春樓被查封，害我們姐妹沒有營生的地方，我們以後的日子可該怎麼過啊！都怪你！都怪你！”
沈芫冷下臉，“你說的營生，就是以侍人嗎？”
“以侍人怎麼了？我們彈個琴唱個曲，往床上一躺，便有源源不斷的金銀往手裡送，這樣掙錢多輕鬆啊！憑什麼輕鬆的活計不幹，跑去種田養養鴨？我們又不傻！”
“以侍人，能有幾時好？再的容貌也有年老衰的那一天，哦不，你們本沒有年老衰的那一天。”
沈芫頓了頓，這才接著往下說：“青樓子，大多連三十歲都活不到，不是得了花柳病早早死在病榻上，就是被老鴇恩客磋磨凌致死。們死後，不過是草蓆一卷棄荒野。”
“就算有人幸運，被財主看上抬府邸，可一個沒有孃家沒有依仗的子如何在後宅立足？靠男人的寵嗎？各位也是閱人無數的，可知男人的寵有多靠不住！”
“你們若想繼續為奴為娼，城中還有別的秦樓楚館，你們自可以去別家求得營生之所，繼續過你們喝著酒穿著錦的好日子。”
“若你們其中有人願意靠自己的雙手，多出些力氣，賺錢養活自己。我正巧有開新鋪面的打算，新鋪子需要招幫工，若你們願意來，我也歡迎！”
沈芫說完這些話，垂眸看向醉春樓的姑娘。
到這一刻沈芫才明白，僅僅搞垮一個醉春樓，是救不了這些子的。
因為有的子自甘墮落，有的子懦弱膽怯，有的子愚笨不識字......而想要真正救們，或者是救這世上的子，就必須讓們看見一條新的道路，一條可以靠自己的雙手打拼出來的道路。
而沈芫，便是這個領路人。
聽完沈芫的話，醉春樓的姑娘你我，我你，猶豫不決。
海棠卻率先站了出來：“我願意給你當幫工，苦一些累一些都可以，我再也不想伺候那些五十多歲的老頭子了，他們的絡腮鬍紮在我臉上，就像是無數沾了屎的銀針紮在我裡，我噁心，可還得笑盈盈湊上去，我再也不要過這種強歡笑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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