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正堂，炭火無聲。
張高寶站在堂中，紫貂大氅在暖意裡略顯臃腫，細長的眼睛半眯著，著一鷙的明。
他著一旁火紅炭火的暖和，不知在思索什麼。
風雪在廊外呼嘯，撲打著厚重的棉簾。
這時，簾子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挑起。
蕭賀夜披墨金氅，率先踏正堂。
寒風裹挾著細雪，卷著他氅的下襬獵獵翻飛，帶進一凜冽的肅殺之氣。
他形拔，面容冷峻。
張高寶扭頭瞧見，連忙請安。
看得出來，寧王現在很不高興。
幾乎與他並肩，許靖央同步邁。
狐裘在肩頭輕揚，出一利落的銀青勁裝，腰間革帶束，襯得姿愈發清瘦拔。
風雪自他們後湧，捲起幾縷未束起的墨髮，更顯凌厲。
白鶴與黑羽隨其後，一左一右立在主位兩側。
“參見王爺，王妃。”張高寶請安。
他後半步，躬立著一個枯瘦的老郎中，雙手攏在袖中，頭低得幾乎看不見臉。
再往後，梅香垂首站著，幾乎要排影裡去。
許靖央的目從梅香上掃過。
今日穿了一杏的棉，外罩銀鼠比甲，髮髻梳得整齊，簪著兩支素銀簪子。
這打扮比在王府時好了許多，顯然是張高寶給的面。
可那袖口微微向上抬的時候，出的半截手背上，約可見青紫錯的痕跡，新舊疊加。
始終低著頭，肩膀微微瑟。
許靖央看見這個模樣，不聲地收回了冷淡的目。
蕭賀夜與許靖央在主位落座。
白鶴黑羽，辛夷寒，便各自左右站去了兩人側。
蕭賀夜冷淡道：“張公公今日陣仗不小，所為何事？”
張高寶直起，神憂愁：“回王爺，奴才聽聞一樁流言，心中不安，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該來稟明，請王妃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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