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3章
蘇氏和安松並肩走在長街上。
天沉，融雪後的街道泥濘溼，兩人的靴底都沾了厚厚的泥。
安鬆牽著蘇氏的手，像往常那樣，一步一跟，生怕把弄丟了。
蘇氏垂著眼，面上沒什麼表，可心裡卻像揣著一塊冰。
今早藥鋪里正忙著，忽然來了個安府的家丁，說老爺他們回去。
問是什麼事，家丁只說是老爺吩咐，旁的不知道。
蘇氏心裡便有了數。
這些日子謊稱自己母親生病，帶著安松住回了孃家，實則是為了每日能毫無阻礙地去藥鋪幫忙。
但知道，這事瞞不了多久，安大人早晚會知道。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樣快。
走到安府門前，安松忽然停下腳步，指著臺階下的地面，含糊不清地說：“夫人，，是。”
蘇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青石臺階下，靠近牆角的地方，有一片暗褐的痕跡。
那痕跡的形狀很奇怪，像是一個人蜷著躺過的廓。
一眼看過去，還駭人的。
已經乾了，浸進石裡，怎麼也洗不乾淨的樣子。
門房迎上來，見他們盯著那看，便解釋說：“大爺，大，別看啦，那是梅香那個賤婢留下的。”
蘇氏一怔：“梅香？”
“可不是麼，”門房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神，“前陣跑回來，渾是，也不知在張公公那兒了什麼罪，小姐好心要救，倒好，發了瘋要掐死小姐！被家丁們打死了。”
他頓了頓，又瞥了一眼那片暗褐的痕跡，語氣裡著一古怪。
“怪就怪在，死的時候上流的，也不知怎麼的，浸進地裡就洗不掉了！用了幾桶水衝，今早又拿刷子刷，愣是刷不掉，邪門得很！”
安松歪著頭看著那片跡，嘟囔道：“梅香......可憐。”
蘇氏沒說話。
跟梅香不。
在安府那些年，一個被冷落的，與安如夢邊的大丫鬟也沒什麼集。
可此刻看著那片怎麼也洗不掉的跡，心裡還是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悲涼。
那麼年輕的一個姑娘，說死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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