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2章
北梁，上京。
雪落在宮城的琉璃瓦上，積了厚厚一層，將整座皇城裹一片素白。
宮牆外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風捲著雪沫經過，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這座城在哭泣。
可今夜，沒有人敢哭。
兵馬圍了皇宮，鐵甲在雪下泛著冷冽的寒芒，火把將半邊天映了暗紅。
司天月的親軍已經控制了所有宮門，衛軍的抵抗在夜時分便被徹底碎。
幾個試圖突圍的將領被當場斬殺，首還掛在宮門外，在地上變了紅黑的冰霜。
大公主宮了。
訊息傳遍上京，可沒有人敢議論。
百姓們閉門窗，心驚膽戰地等著天明。
此時，金鑾殿。
殿門大敞，風雪灌進來，將殿的帷幔吹得獵獵作響。
龍椅前的長明燈被吹滅了幾盞，剩下的也在風中搖搖墜，影明暗不定，將整座大殿照得鬼魅般森。
北梁皇帝坐在龍椅上，一不。
他已經坐了整整四個時辰。
從司天月的兵馬宮開始，他便坐到了這裡。
邊的大太監跪著勸他避一避，被他一腳踹開，再沒有人敢開口。
他就那麼坐著，上的龍袍閃耀，臉上沒有半分表。
北梁皇帝盯著殿門的方向，像是在等一個人。
快要日出時分，他聽見了腳步聲。
北梁皇帝閉了閉眼，他知道，會來的。
這個由他一手培養的兒，肯定會親自來見他最後一面。
司天月的影出現在殿門口。
穿著一件玄的大氅，裡是絳紫的宮裝。
烏髮高綰，只簪了一支赤金步搖，隨著的步伐微微晃，在火下流轉著冷豔的。
那張穠麗的臉上沒有勝利者的得意狠厲，只有一種近乎淡漠的平靜。
彷彿不是來奪位的，只是來拿本應就屬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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