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1章
許靖央靜靜著蕭賀夜，指了指他的眉眼之間。
“方才你抬手撐在我奏摺上，掌心沾了墨漬，按著眉宇時，反倒蹭到臉上了。”
蕭賀夜聞言一怔，下意識抬手想去眉眼。
不等他作，許靖央已然起，緩步繞過書案走到他前。
“別。”這句叮囑溫潤平和，一點都沒有平時的半分疏離。
蕭賀夜一頓，放下了手。
許靖央拿出自己的素錦帕，微涼指尖住他的下頜。
垂著眼，長睫纖長錯落，神專注。
日過窗欞灑落，落在緻清冷的眉眼上，和了素來凌厲的廓。
平日裡殺伐決斷、沉穩冷的帝鋒芒盡數褪去，只餘下幾分難得的溫妥帖。
蕭賀夜微微仰頭，目牢牢鎖著許靖央的面孔。
他想要將這樣耐心細緻的樣子好好看一遍，再看一遍。
甚至，他心中有了一瞬間荒誕的想法。
他是在做夢嗎？
難免的，他失神怔忪。
許靖央彷彿天生就有離所有緒的本事。
殺伐時冷決絕，遇事時理智通。
數次決然推開他、拒絕他，四年前斬斷所有溫牽絆離開。
四年後回來，卻變得更加冷漠絕，蕭賀夜不是沒有恨過。
怨無無義，恨心如鐵。
可到頭來他才恍然發覺，自己真正在意的，居然不是離開四年，而是恨沒有那麼自己。
蕭賀夜時常覺得自己已經墮了心魔。
越是被許靖央冷淡推開，他越是割捨不下，越是剋制，意愈發深重，深固，無從解。
心頭愫翻湧難抑，蕭賀夜驟然抬手，穩穩攥住的手腕，力道實，不肯鬆開半分。
他嗓音低沉沙啞，帶著抑許久的執念：“許靖央，你還本王麼？”
許靖央緩緩垂眸，與他四目相對，看見蕭賀夜眼眸深翻湧的灼熱。
緩了片刻，許靖央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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