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轉離開了書房。
許靖央沉默地站了片刻，直到張秉白的影出現在書房門口。
“陛下，你們應當是商量完正事了？臣能進來稟奏政務麼？”
“進來。”許靖央轉在座上坐下。
方才那一瞬出的悵然驟然收起，又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冷靜睿智的皇。
*
午後暖炎烈，宮人步履匆匆。
數名嬤嬤兩兩對，小心翼翼地抬著一隻只緻雕花木箱，進了永安公主的寢殿。
木箱被開啟，裡裝滿上等綾羅綢緞、巧首飾與珍奇玩。
每一個都澤鮮亮，華貴非常。
嬤嬤們將木箱整齊陳列在殿中，為首的嬤嬤是許靖妙邊的大嬤嬤，對著永安躬笑道——
“公主殿下，這些皆是我們夫人特意命人蒐羅，送來宮中給您解悶消遣的玩飾。”
“我們夫人，那可是心中時時掛念殿下！唯恐殿下在宮中無趣，只可惜，現在夫人月份大了，眼瞧著即將臨盆，是不能親自來看您了。”
許靖妙素來疼惜永安，事事上心。
從前月份不大的時候，還會經常宮探，近日倒是不怎麼來了。
永安看著滿箱流溢彩的寶，眉眼彎彎，滿心歡喜。
“姨母總是這般惦記我，辛苦各位嬤嬤了，盡數收庫房妥善安放吧。”
“影秀！將我給姨母準備的禮，也嬤嬤一起帶回去，等姨母生了弟弟妹妹，我還要出宮探呢！”
為首的嬤嬤馬上笑著迎合：“夫人若是知道公主這樣有心，恐怕也要開心的不得了了。”
立在一旁隨侍的穆知玉上前，藉著遞茶給永安的空檔，不經意地在永安耳邊說——
“盧夫人真是有心了，送來的綾羅玩皆是上等佳品，只是這些樣式款式，公主的庫房裡已經積存太多了，並無新意。”
“哎，如果奴婢有公主這樣的小外甥，定然會每次都送些別出心裁的東西。”
“不過，夫人久居宮外，想來是無暇顧及公主如今的喜好變化，只想著隨便蒐羅些件敷衍，也算盡了一份心意，公主收下也無妨。”
一番言語看似溫和，實則暗中挑撥，無非是說許靖妙的關心流於表面。
稚子心本就單純，最易被言語牽緒。
永安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湧上幾分委屈。
“姨母總送這些，確實無趣。”
說罷，永安當即斂了笑意，轉頭對著殿中嬤嬤揚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嗔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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