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穿過堆著白骨與散發著腥臭氣味酒罈的堂屋，走進室，竟瞧見裡頭裡擺著一口黑棺。
老者掀開棺蓋，裡頭居然還蜷著個渾纏滿繃帶的人！
他踢了踢棺木，順手抓了一把旁邊銅爐裡的一把紅藥撒進去，看那繃帶人微微了幾下，森笑一聲，又拉上棺蓋，在旁坐下，拎了個酒囊灌了一口。
點了點桌子，道：“問吧！”
於荼理將那玉葫蘆與兩方染的帕子一道放在桌上，“前輩，我想知道這上頭的，都是什麼毒。”
鬼醫骨節嶙峋的手指探出，一把抓起鮮還猩黑的帕子，湊到鼻尖深深一嗅，嚨裡發出“咯咯”的怪笑：“有意思......”
他猛地掀開黑棺，抓出繃帶人的手臂，將帕子上的狠狠按在那潰爛的皮上。
繃帶人劇烈搐起來，繃帶隙間滲出詭異的青綠膿。
“不是毒。”鬼醫拎著帕子道，“是蠱。”
費明刀已出鞘三寸，卻被棺中景象震住——繃帶人潰爛的皮下竟鑽出麻麻的赤紅細蟲，正瘋狂啃食帕子上的跡，轉眼間化作灰燼。
饒是見過無數殺人殘怖之景，也被眼前景象驚得頭皮發麻！
“赤蠱。”鬼醫將帕子丟回桌上，又倒了一口酒，“西域蠱王家養了一百多年的好東西，能活死人白骨，也能讓活人一夕之間化作膿水。”
他發黑的指甲點了點那帕子：“這蠱蟲只認一人之。你這帕子上的學，就是蠱蟲的‘主人’。”
於荼理想起宋煜上那惡臭腐爛的氣味，只覺一噁心翻湧。
掐住掌心，問：“如何解？”
“解蠱？”鬼醫又怪笑一聲，拎起另一方帕子，展開看了看，笑道：“除非殺了養蠱人，取其心頭餵給中蠱者。可惜，這赤蠱霸道得很，不到宿主油盡燈枯，養蠱人本死不了。”
“也就是說，中蠱人和養蠱人，命乃是一的？”於荼理問，“殺了養蠱人，可能解？”
鬼醫‘咯咯’一笑，點頭，“這蟲子，是西域用來養兵的。養蠱人死，中蠱的自然也活不了多久。小丫頭，這蠱啊，沒法解！”
難怪蘇芷晴中了毒針都能不死，原來用了這樣的邪。
於荼理又看向鬼醫手裡拎著的另一方帕子，“前輩，那這一方帕子，可能看出是......”
“半炷香的時間到了。”鬼醫突然將那一方老舊的帕子也丟回來，擺了擺手，“滾吧！”
費明皺眉。
於荼理頓了頓，只好起，正要離開，那鬼醫忽而道：“慢著。”
於荼理轉臉。
鬼醫渾濁的眼珠閃過一異樣的芒，“看在這玉葫蘆的份上，我提點你一句。”
他再次拿起那帕子，湊到燭火前。
火心微微搖曳，隨即，帕子的邊緣竟約浮現出一行暗紅的繡紋——永和三年，和宮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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