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陸執猛地轉頭，盯著兒的臉，忽覺眼前人與賀穗的臉重疊了。
他是何等聰明的人，聯絡到前些日子的河豚，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原來是你......我就說袁那小子向來莽撞，怎會突然這般周......”
陸青鳶又斟了一碗酒，推到他面前。
陸執盯著那碗酒：“你是來殺我的？用這碗毒酒？”
“父親想多了。”陸青鳶仰頭又幹一碗，酒氣衝上眼眶，竟讓險些落淚，“你若死在牢裡，我如何向袁代？”
“那你為何來？”陸執忽然湊近，“來看我的笑話？”
“我只是想知道......”陸青鳶深吸一口氣，發問道，“當年你為何要害母親？是你的髮妻，外祖父一家對你不薄，到底是哪一樣對不住你？”
“夠了！”陸執猛地拍向石桌，碗碟震得跳起。
他忽然站起，在狹窄的牢房裡來回踱步：“你以為我想害？當年同僚查到你外祖父曾是長風鏢局的總鏢頭，說我與綠林匪首之通婚，有辱斯文！他們聯手打我，讓我連份像樣的差事都撈不到......”
“所以你就想到殺了？好保全你的聲？”陸青鳶問。
“不！我是想讓先回遼東，等我在京城坐穩位置便接回來。可不肯！總說‘正不怕影子斜’，卻不知京城的唾沫能淹死人！”
陸執盯著牆壁，想起了那些在場上被欺的至暗時刻。
“直到，林太師向我出援手。他說，只要我休了髮妻，娶他的兒，便保我仕途順遂。”
陸青鳶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太噁心了。
“所以你就用河豚害死了。”陸青鳶的聲音冷得像冰。
牢房裡忽然靜得可怕。
陸執轉盯著兒，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滾了出來：“沒錯，是我讓人把沒有理乾淨的河豚放在了的膳食裡，最後再嫁禍給賀大山。不肯回遼東，更不肯和離，那就只能死。不過你放心，去得很快，沒什麼痛苦。”
陸青鳶猛地起，掃翻了石桌上的酒壺。
琥珀的酒在地面蜿蜒，像極了記憶中母親裾上的。
再也待不下去，轉便走。
後傳來陸執癲狂的笑聲。
良久。
月從狹小的窗戶裡進來，在陸執面前撒下一塊瑩白。
他抬起手，想去那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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