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陸青鳶踉蹌著踏出天牢鐵門,月將的影子拉得細長。
臉上的淚痕還未乾,後忽有腳步聲由遠及近,下意識以為是袁,急忙用袖口去眼淚,一轉,沒想到看到的卻是方詞禮。
“方大人。”聲音有些沙啞。
方詞禮著泛紅的眼眶,結微:“你......哭了?”
“沒事。”陸青鳶勉強笑了一下,用帕子了眼睛,“去見了我父親,問了一直想問的話,也得到了答案,如今想來,倒也沒什麼憾了。”
垂眸時,睫上還沾著細小的水珠,在月下泛著微。
方詞禮不知與陸執的恩恩怨怨,只覺眼前的與往日不同,多了幾分愁緒。
兩人並肩往皇城司大門走去。
深秋的夜風裹挾著寒意,陸青鳶來的時候比較匆忙,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襦。
每一陣風掠過,都忍不住瑟一下。
方詞禮見狀,解下月白披風,披在了的上,似是怕拒絕,說道:“披上吧,秋寒深重,莫要著涼。”
他的料帶著沉水香的氣息,有一種令人心靜的力量。
陸青鳶恍惚間將披風裹在上,暖意從肩頭蔓延開來。
腳下的落葉被踩得咯吱作響,與遠牢房傳來的哀嚎聲織,皇城司的長廊在昏暗的燈籠下更顯森。
方詞禮卻盼著這條路能再長些,好讓他能多陪走幾步。
“方大人收集證據,辛苦了。”陸青鳶突然打破沉默。
方詞禮搖頭輕笑:“有些證據是早年間偶然查到的,只是陸執位高權重,又有太后庇護......”他頓了頓,又道,“這次是天時地利人和,學子群激憤,陛下也需給天下一個代。”
“那陛下會如何裁決?”陸青鳶攥披風問道。
“念在陸執多年功績,又是先皇顧命大臣,或能留得命。但相位必是保不住了,京城也難容他,極有可能是,流放。”
“流放而已啊......”陸青鳶低聲呢喃。
方詞禮沒有聽清楚,還以為是在為父親的事而到難過,正想勸幾句。
“謝謝方大人了。”陸青鳶突然抬起頭,對他笑了一下。
是真的謝謝方詞禮。
原本只是賭一把,看能不能夠用科舉案將陸執打下去,沒想到方詞禮手裡還著幾件陸執的案子。
這些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甚至還有早年間,先皇還在位期間,陸執幫林太師排除異己,做下的事。
方詞禮連這些都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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