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舊住的那棟樓時,他停了下來。
那是剛搬出來獨立租房時住的地方,一間很舊的老房子,樓梯都搖搖晃晃的,電線外,樓下還有個垃圾站。
那時候說:“我不在意環境,我只要能畫圖,能有床睡就夠了!”
他沒說什麼,只是在搬進去的第一天,把一整套淨水系統和加固鎖送了過去。
收下了。
但沒說一句謝。
因為已經失了。
他坐在車裡,靠著椅背,腦子裡全是站在直播間時的模樣。
冷靜、堅定、沒有任何猶豫。
說:“這個孩子沒有父親!”
“早就死在我生命裡!”
那句話比當年離開時留的字條還狠。
那時候只寫了一句話:“我不會再等你了!”
可還是等了。
離開那年,他託人查下落,在M國那段時間,他知道在哪,卻沒出現過一次。
不是不想去。
是怕。
他怕真的不想見他了。
後來回來了,有了品牌,有了名氣,有了自己的生活,他更不敢靠近。
他不是沒想過沖過去把拉進懷裡,跟說:“我知道我以前錯了,給我一次機會!”
可他知道,不會給。
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會為一句話落淚的人了。
現在太清醒,清醒得像一把刀。
他靠在車裡,嚨裡像卡了一塊石頭,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手機響了一下,是他助理發的訊息:【安小姐工作室那邊表示,您送去的那批定製石料已經被退回,對方表示不接任何“無明確授權的私人饋贈”!】
他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不意外。
就是這樣,徹底切割,沒有任何模糊地帶。








